第544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武溫眘固然凶橫,但在麵對宇文融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膽怯,手中的佩刀也遞還給隨從,不復之前的狠戾之態。
他入前叉手向宇文融說道:「宇文相公、使君,失禮了。今日所以登門,未知令郎可有進述?使君大名,仰慕久矣,若非事關身家性命、滿門生計,在下也不敢如此冒昧的登門滋擾。還請使君能夠俯察體恤,感懷此情————」
宇文融聞聽此言,目光又是一凜,抬手屏退將武溫脊主僕包圍起來的家奴們,然後轉身退回門內,將兒子招至麵前來低聲斥問道:「你兩之間究竟何事!」
宇文寬眼見瞞不過,隻能將彼此之間的事情快速的講述一番,宇文融聽完之後,眉頭頓時便皺的更深。
他稍作沉吟後,旋即便又轉身走回門前去,望著武溫脊說道:「無論何事,動輒刀劍相向都難妥善解決。我兒縱然處事不周謹,武某一刀斷之,他也有父長兄弟,不會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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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貪勢而來,勢去則要噬人,可以這樣做事?你若能忍躁氣,且來堂上,與你一同議定此事。若不然,便自赴草野,充當道途險惡去罷。險惡雖惡,除之不難!」
武溫脊聽到宇文融這一番話,臉色也在快速的變幻著,在權衡一番之後,他才又向宇文融點頭笑語道:「日前入宮拜見惠妃,惠妃便曾盛讚宇文使君乃是當朝首屈一指的英偉賢士,所以日前才想儘方法要結識攀附令郎。今日竟得宇文使君親邀入戶,當真受寵若驚,又豈敢推辭!」
說完這話後,他便轉身對一名從人說道:「你速歸家去,告知家人我今晚要在宇文使君家中做客,使君若是好客、不以為饒,或許還要留宿。去罷!」
宇文融看到武溫奮在自己麵前耍弄心機、拿惠妃來震懾自己,心內不免冷笑一聲。
過往他雖然專心於國事,不怎麼交接後宮,但一些人事資訊也是知道的。惠妃對張岱眷顧深厚,而這武溫春卻與自家兒子合謀要針對張岱,可以想見彼此關係之疏離,惠妃恐怕也不會充當這武溫脊的後盾靠山。
不過他邀這武溫脊來家本也不是為的加害對方,而是為了解決問題。畢竟眼下的他剛剛失勢,仍還談不上平穩落地,當此危險時節,動作越少越好,也實在不宜再滋生什麼事端而為時流所關注。
回到家中後,宇文融便先打發走了那些門生故吏,隻留下自家人與韋氏表弟們。
他也懶得跟武溫脊多廢話,待其登堂坐定之後便直接發問道:「武某此番登門,有何訴求可以道來。事若合理,應你無妨。若不合理,多說無益。」
「既然宇文使君這麼爽快,那在下便也不再拘泥了。」
武溫自知來者不善,倒也不奢望能得什麼好臉色,聽到宇文融這麼說,當即便也開□說道:「日前因李林甫李十引見,有幸結識府中大郎,並知大郎蓄謀大計卻短於錢事,所以輸錢共事。
在下也不瞞使君,此舉倒也不是什麼純粹的義氣舉動,一則確如使君所言是貪勢而來,二則便是貪利,當時謀事時,大郎許以種種利好,而在下也深慕使君,於此未加質疑,當即便決定使錢三十萬貫————」
「三十萬貫?」
堂中韋氏兄弟不知這一樁內情,聞聽此言後忍不住驚呼一聲,其中韋恆更是望著宇文寬疾聲問道:「大郎,他所言是否屬實?若有誇大不實,你不必懼他!」
「這、這,確有其事。隻不過,凡所謀事,豈有必成之理?我與此徒平生初見,若篤定必有大利之事,首先自然要惠及我的親友,又豈會招引這倫理人情全不相乾之人!」
宇文寬聽到韋恆問話,先是有些尷尬的點點頭,旋即便又抬頭振振有詞道:「謀事自有風險,成敗兩可之間,這個道理若是不懂,無論家資再如何豐厚,必定都會散儘!此徒事敗而不肯認輸,反倒以此詰我,豈不可笑?」
武溫脊聽到宇文寬一邊推諉、一邊還反咬自己一口,眉頭頓時又是一顫,怒氣湧上麵來,但在看了宇文融一眼後,才又強自按捺下來,旋即便又沉聲道:「大郎此說不無道理,我輕率錯信了你,事情敗壞也不應責怪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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