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不必勞神自辯,可以從容自處了。不知道張六郎你,願不願意擔當此任呢?」
「我與盧郎初識於此,倒是不甚清楚你的稟賦才性,所以也不知該當如何引進。此事誠需從長計議,倒也不必急在一時。今日入此隻是陪伴我叔過禮問名,若將心思盡用別處,實在太過失禮了。來日得暇,再與盧郎長論可否?」
這傢夥想要讓自己幫忙將其引薦給裴光庭,結果卻是一副高傲的語氣和態度,仿佛這是理所當然,張岱也漸漸的失去了耐心,當即便開口說道。
「哈哈,張六郎你倒也不必過於拘禮。世人常言五姓家推崇禮義,此事確實,但親友彼此之間也是熟不拘禮。盧、李兩家情義之所締結,還要先於國運。
所以此間言事敘話,也都可以率性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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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諭並沒有聽出張岱語氣中的不耐煩,反而以為他真的是擔心冷落失禮於李成裕一家,於是便又說道:「外人不知五姓家如何相處,結成此親、往來漸繁之後,張六郎自然明白,某等不過也隻是尋常人家而已。
無非崇義重情、相互扶助,親友之家但有所困,必也盡心竭力為之紓解憂困。譬如李氏阿舅此番舉族入京,卻困無落腳之處,我家知此,別無二話,灑掃庭院,盛情相迎!
一家之力難免孤弱,親朋為黨才能無懼板蕩險惡。張六郎今得寵於裴相公,自當引親黨以為援,來日或寵衰力竭,自有前引者為援。今我說的直白清楚,六郎想必是能有所體悟吧?」
這話說的倒也不算錯,世家大族就是如此安身立命的。當年盧懷慎給姚崇做了幾年的伴食宰相,臨終之際又上書舉薦自己的同族從子盧從願,前提後攜、朋黨為助。隻要有一個在位上,就能帶出來一窩。
可問題是,這盧諭哪裡值得張岱引以為援?就憑這一份迷之自信嗎?
且不說張岱心中感想如何,李成裕都被盧諭一番話說的有些坐不住了,他冷著臉開口說道:「日前舉族入京,的確是稍欠考慮,幸在有親友幫扶,才得以勉強立足京中,更榮幸得燕公垂青,遣子來邀、助我家聲。我家一定精心籌備禮事,隻待子弟前來迎親!」
張岱聽到這話後,便也在席下拍了拍正瞪著盧諭的張,叔侄倆站起身來便向李成裕告辭,也不再搭理盧諭這對堂兄弟,在李家子弟們的禮送下直接出門。
「這盧某當真驕橫狂妄,雒奴你怎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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