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方有馬蹄聲傳來,回首去望,見乃是自己吩咐留下的幾個家奴,他們馬背上馱著氈帳等物,卻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張垍心情本就不佳,見狀後便勒馬頓住,待到幾人追近,他便沉下臉來怒斥道:「不是吩咐你們留待接引士人?怎敢貪便先走?」
「稟駙馬,那些士人、那些士人他們都投奔六郎樓下去了,並沒有向此來————」
幾個家奴聽到這訓斥聲,忙不迭低頭顫聲答道。
「什麼!一個也沒跟來?」
張垍聞聽此言,臉色頓時鐵青,咬牙切齒的喝問一聲,眼見家奴微微頷首後,當即便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揮起馬鞭來重重的抽打在馬臀上,同時怒吼道:「去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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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流見風使舵、直接拋下張垍而去追捧張岱,的確是有點不地道。張垍對自家侄子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於交接時流還是非常用心的。
他心心念念想要接過父親文壇宗主的大旗,又因自己的駙馬身份而引人矚目,對於前來乾謁的時流也都熱情款待。
因為家中寧親公主還在服喪期,不方便讓時流出出入入、宴飲聚會,張垍才想在樂遊原上造一別業接待時流,倒也不是純粹的要跟張岱較勁。而在這別業造成之前,他還在城東新昌坊租賃了一處大宅來,暫用以招待並給士子們提供食宿。
為了沽名釣譽、積攢時望,張垍是真的很用心,哪怕對他親娘老子都沒花這麼多心思。結果那些時流見到更加風光的張岱後,頓時便將他棄若敝履,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張垍如何能忍?
衝進新昌坊的別館中後,張垍當即便命人將那些寄宿於此的士子們行李全都拋扔出街去,就算有的士子沒有參加今日聚會,隻是留在學館仍在專心治學,也都被統統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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