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見到這傢夥,更不知這貨又做了什麼事。更何況他又不是張垍的老子,哪能天天無微不至的耳提麵命。
「昨日樂遊原上群情喧鬧,我為眾所留、脫身不暇,沒有見到阿叔,也實在不知發生何事。」
心內腹誹著,他又開口說道:「無論何事,大父也不需氣惱。若可補救,孩兒便盡力為補救,若已不可,大父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這蠢物,他在外學人聚眾養士,整治別館招納門客。卻嫌門客待其不恭,昨日將諸門客打逐出館,將人行李拋撒滿街。有進士家狀、解書丟失不見,求告無門,今早來我家門前哭訴,才知他犯下如此惡行!」
張說講到這裡的時候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側身繞開張岱又抬手指著張垍怒罵道:「老子何罪,教此孽子!那些士子何其無辜,竟然投於你這孽徒門下!他們半生治學,或許唯待此朝一鳴,若因你參舉不成,你罪過深矣!」
張說固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陷,但卻愛好提攜後生、獎進晚輩,因為他自己就是從一介寒素通過應舉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官爵名位,心中多多少少是從那些士子們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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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聽到張垍竟然做出如此王八蛋的事情時,他才會如此的怒不可遏。如果當年他遭遇此類的刁難,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的他,也不會有如今的張家!
張岱聽到張垍竟然做出了這樣的糊塗事,心中頓時便也收起了幸災樂禍之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一旦傳揚開來,他祖父積累半生愛才之名或將毀於一旦,而在事情還沒有被人淡忘之前,他家怕是也要做一段時間的士林公敵。
這對張家而言,絕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他家並不是什麼名門世族,也沒有傳統士族那些錯綜複雜的親友故舊等關係網絡,當下所擁有的全都是張說這一代的積累。
而想要繼續加深和擴大張家的政治影響力,就要借科舉之類的選才典禮,源源不斷的去結好吸納這些新士人來加入他們家的陣營。
張垍搞這麼一手,那就等於直接把名聲給搞臭了。那些士子們遭到如此粗暴的對待,未來他們怎麼還肯再登張家之門?不隻要絕跡不來,還要寫詩寫文的加以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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