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僕從匆匆入堂來,拿著剪刀將燭火中捲曲燒焦的燭芯剪去一節,然而室內光線非但沒有穩定下來,反而變得越發搖曳晃眼。
「蠢物,怎麼將燈火————火、火!」
武溫脊抬起頭來皺眉怒斥,但話還沒有講完,便見到後窗窗紙上光線淩亂,火光透紙而入,這才將室內光線都給攪亂。
「遭了,起火了!快、快離開!」
眼見到窗紙上火光搖曳更急,武溫脊些許酒意頓時蕩然無存,直從席中躍起躥出房間,待到仰頭向僧院外望去,牆外那衝天而起的煙火頓時瞧得更加真切,同時各種呼喝叫嚷聲也湧進耳朵中來。
眼見到這一幕,武溫自然不敢再於此逗留,帶上自家奴僕便往院外疾行,同時著員大聲呼喊,向寺中僧徒示警。
他本來打算趕緊離開寺廟一走了之,但在行出一段距離後卻又一拍腦門,想起還住在僧院中的武氏。此時稍作回想,似乎那火勢距離武氏所住僧院更近。
如果自己此時衝進去救下武氏,既有這救命之恩,又可以向武氏當麵詢問解惑並表達自己的訴求,那不正好可以化解他所麵臨的困難?
一想到這裡,武溫心內驚慌不再,便又大踏步向武氏所在僧院而去。區區些許火勢自然嚇不到他,須知他曾是縱橫邊中的悍匪,這會兒隻覺得這場火當真是天助我也!
他率領幾名隨從直接衝進僧院裡,果然見到幾名僕婦正在院子裡驚慌遊走,而僧院外衝起的火光則將此間照耀的有如白晝一般,隻有佛堂屋簷還在院落裡投入大片的陰影。
「你等奴婢休得叫鬨!夫人可還在堂中?」
武溫脊入院後抬手抓住一名慌走的僕婦,口中大聲喝問道。
「夫人在房、著火了————牆外有火!」
那僕婦本來已經睡下,這會兒已經嚇得臉色煞白,語無倫次。
武溫脊直將其人拋下,然後便大步往佛堂衝去,同時口中大吼道:「夫人勿驚,溫在此!火情甚急,某將破門而入營救夫人,請夫人恕某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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