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並滿載珍物、豪奴相隨,忍不住酸溜溜的低聲嘆息道,但很快便又笑逐顏開:「我家夫主總算有救了!」
她們一行回坊時,正經過同坊盧從願家。
盧從願家門前,盧纘正在熱情迎客,一個麵有風霜之色的中年人與數名豪奴策馬行來,行至門前便翻身下馬。
盧纘連忙上前笑語道:「數年不見,姚郎風采更勝往昔啊!」
來人乃是姚崇的孫子姚閎,一邊向盧纘作揖還禮一邊嘆息道:「使君謬讚了,人生歧路催磨深,兩經量移仍然歸都無期。此番偷閒歸都探親,年後便又要匆匆歸治,滿麵江湖風霜色,又有什麼風采可言。」
盧纘聽到這話後便又長嘆道:「姚郎所受苦楚,我亦感觸頗深,我家如今也正在遭受同一人的威逼迫害。所以此番相邀姚郎共聚,商討對策,莫非我都下諸家,儘要受張說之孫擺布羞辱?」
「若能製裁那張六,我自不落人後!」
姚閎聞言後當即便來了精神,一臉憤慨的表態道。他對張岱不隻有過往諸多摩擦衝突所積累的怨恨,更是將如今張岱所享受的風光當作本該屬於自己的。
「方才行過那車,便是河南府楊玄繳之妻。待我將她喚來,再問都下還有誰家請託其夫,我等群策群力,又何懼那張岱!」
盧纘一邊將姚閎請入家中,一邊又召來家奴,吩咐去將楊玄璬的娘子喚來打聽事情。
待回到家後,楊夫人便連忙下了車,著急忙慌的想要幫忙安置張岱家裡帶回的人和物。
少女楊玉環從車中出來,俏臉微寒、略帶顫音的說道:「叔、阿母自去忙罷,六郎交代過,這些人和物我自己安排就好!」
「我、我隻是想幫一幫————好、好罷,娘子有事再派人來說。」
楊夫人滿臉尷尬的停下來,待見那華車駛入別院裡,口中才忿忿說道:「這惡婢總算得勢,轉臉便無情。哼,就不該引她向貴邸去!」
她滿懷憤滿的返回內堂,正逢家人來報盧家派人來召,這婦人當即便也怒聲道:「你去回告那盧氏奴,此間並無他親娘老子,想要見誰便來招誰?從今後再來滋擾,要他好看!」
罵走了盧氏家奴,這婦人總算出一口氣,然後眸子一轉便直奔自家夫主書房而去。
楊玉環回家後便壯著膽子頂撞一下叔母,發現這之前諸多惡聲的婦人如今在她麵前大氣都不敢喘,心中自是歡樂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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