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欺詐!」
「我不是騙子!我不是!」
阿伊莎的淚水奪眶而出,帶著哭腔喊道,「這真的是我哥哥留給我和媽媽最後的東西了!求求你,把紙條還給我,我不辦了還不行嗎?」
她伸出手,想去拿回那張紙條,卻被魯希薩抬手躲過。
「現在知道怕了?」魯希薩臉上帶著譏誚,「晚了!不合規的單據,必須統一處理,這是規定!豈是你說要回就要回的?」
一旁的阿爾哈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怒火在胸中翻騰。
他正準備起身乾涉,大廳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野戰服、肩戴少校軍銜、臉上帶著一道未愈傷疤的軍官,帶著幾名士兵走了進來,肅殺之氣頓時瀰漫開來。
「這裡怎麼回事?」塔裡克少校的聲音洪亮,帶著前線軍人特有的質感。
魯希薩主管一見來人,立刻快步上前敬禮:「長官!沒什麼大事,隻是處理一點小小的糾紛————」
而阿伊莎看到塔裡克少校臉上的傷疤,如同看到了救星,絕望的眼眸裡瞬間亮起一絲微光。
塔裡克少校沒有理會魯希薩,目光直接投向淚流滿麵的阿伊莎和一旁的卡邁勒士官。
「怎麼回事?」他簡短地問道。
魯希薩趕緊搶先解釋,重複著「沒有印章」、「無法核實」等理由,並隱晦地暗示阿伊莎有可能是個騙子。
塔裡克少校聞言,臉上浮現出怒容:「胡鬨!前線的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他們的家屬來領取應得的撫恤,還要被你們這些繁瑣的條文刁難嗎?!」他瞪向魯希薩,「你們這些人,坐在辦公室裡,就隻會做這些齷齪的勾當嗎?!」
魯希薩被嗬斥得額頭冒汗,但他眼珠一轉,連忙拉住塔裡克少校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長官,請您借一步說話。」
塔裡克少校皺了皺眉,還是跟著他走到了大廳角落。阿伊莎看著兩人低聲交談,剛剛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長官息怒,」魯希薩湊近塔裡克,聲音壓得極低,「我們也是按規章辦事,實在不得已。沒有印章,確實無法入帳,審計那邊也通不過————」
他觀察著塔裡克的臉色,繼續道,「不瞞您說,我們這個直屬後勤部門的上司是優素福·奧哈拉處長,他可是跟雷默西德司長一個家族出來的————」
塔裡克少校心中猛地一沉。
他是前線軍官,但也深知國內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
奧哈拉家族是傳統的軍事貴族,而雷默西德司長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測,傳聞與王室家族關係密切,塔裡克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魯希薩見塔裡克神色陰晴不定,知道話已奏效,又低聲道:「長官,您看——
這件事是不是按規章辦更穩妥?總不能因為下麵辦事,惡了上麵的關係——有些事,不做就不會犯錯——」
說著,他還在塔裡克少校的掌心輕輕捏了捏。
塔裡克少校沉默了。
內心一番掙紮與權衡後,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地走了回去。
看到少校回來,阿伊莎眼中再次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塔裡克少校卻避開了她的目光,開口說道:「小姑娘,我和你哥哥都是軍人,但軍有軍規,國有國法,軍人回到家裡也需要遵守規章製度,這對每個人都一樣。」
他看了一眼麵露得色的魯希薩,深吸一口氣,「這樣吧,我在這裡做個見證,幫你爭取一下,讓他們特批一部分撫恤金,至少能解決你眼前的困難。但是這份沒有蓋章的單據,按照規定,確實需要回收銷毀。你看怎麼樣?」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阿伊莎。
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臉色慘白,仿佛靈魂被抽走。她木然地搖了搖頭:「謝謝您,長官——但我不要了。請把哥哥的紙條還給我,我就走。」
「不行!」魯希薩主管立刻板起臉,「所有不合規的單據必須統一銷毀,絕不能流出去!」
說著就把紙條遞給身後的文員。
「還給我!」阿伊莎不知哪來的勇氣,尖叫著衝上去搶奪。
在激烈的拉扯中,那張本就脆弱的紙條,「刺啦」一聲被撕成了兩半。
阿伊莎呆呆地看著手中撕裂的紙條,眼神徹底空洞。
魯希薩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現在好了,連單據都毀了,真是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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