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像樣防線!我們還在打!」」
班達爾兩手一攤,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門:「我那時候真納悶了,這錫安人是地裡長出來的?怎麼越殺越多?結果等天蒙蒙亮,能見度好了,我和參謀們往前線一看好家夥!整個山坡、河穀、乾涸的河床裡,密密麻麻全是炸翻的裝甲運兵車、還有堆滿雜物的軍用卡車殘骸————一眼望不到頭。」
他最後歎了口氣,語氣卻帶著遺憾:「嘖,可惜了,早知道場麵這麼大,我當時就該親自帶預備隊衝一波了。」
易下拉欣聞言笑道:「客觀地說,錫安部隊的兵員素質和戰鬥意誌,確實大不如前了。當年我們打錫安的時候,交換比經常是八比一,甚至十比一。可現在,即便是在海法那種他們苦心經營的防禦戰中,作為進攻方,我們也已經能把交換比壓到二比一以內。貝爾謝巴就更不用說了。」
三人聊了片刻,陸凜開口:「閒話就到此為止吧,聯合國那邊的定調」已經下來了。核心就一條:未來談判,以停火生效時的實際控製線為準。」
「一個由多國退役軍官組成的聯合國觀察團,大約一周後抵達,所以,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是我們的黃金窗口。」
陸凜將手指點在沙盤上耶路撒冷周邊區域,「現在的第一優先任務是立刻集結機動兵力,拔掉耶路撒冷東郊、橄欖山北麓,以及拉馬拉以南阿塔羅特工業區至卡蘭迪亞一帶所有殘存的錫安頑固據點。
把我們的鋒線,實實在在地推到聖城城牆之下。」
班達爾點點頭:「我明白了。」
接著,陸凜轉向易下拉欣:「給蘇爾裡亞方麵發令,錫安第六集團軍的投降部隊,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全部重武器的上交和集中看管,我信不過他們的誠意。
讓我們的部隊,設好炮兵觀察哨和預備炮位。坐標預先設定。一旦有任何異動,無需請示,直接覆蓋射擊。」
易卜拉欣稍一遲疑:「殿下,蘇爾裡亞方麵可能————」
「去做吧。」陸凜的語氣不容置疑,「任何的後果,由我承擔。」
他目光再次掃過班達爾和易卜拉欣:「還有,協調馬斯爾的部隊,讓他們向伯利恒方向施加壓力,牽製可能南下的錫安預備隊,告訴杜勒瓦總統,我需要他穩住那條線。」
沒有更多廢話,兩人挺直脊背:「是!」
「明白!」
聯合國的記者阿瑪尼·普雷斯得到了一份罕見的授權,允許他帶著一支小型攝製組在雙誌部隊的護衛下深入戰區,撰寫報導。
這是一份難能可貴的信任,世界範圍內,僅有少數幾位記者能得到那位盟軍統帥的信任與青睞。
與普雷斯同行的,還有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名叫艾倫·瓦爾拉夫。
他有一頭褪成淡金色的、略顯淩亂的頭發,臉上刻著風霜和某種揮之不去的陰影。
一路上,他幾乎沒怎麼說話,隻是看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曾是戰場的荒蕪景色。
「他們用皮鞭沾著鹽水,抽打我的後背...用燒紅的鐵刺紮我的腳心..
,,普雷斯拍了拍老友緊繃的肩膀,沒有說話。
越野車最終停在了一片空曠的平地上。
這裡曾經是一座集中營,然而映入眼簾的,沒有任何營房、柵欄或瞭望塔的痕跡,隻有一大片被仔細清理過的、裸露著褐色土壤和零星碎石的地基輪廓。
隨行的幾名年輕記者和攝影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艾倫推開車門,慢慢穿過那片空曠的場地,皮鞋踩在硬土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抓起了一捧腳下的土,看到了地上那個淺淺的幾乎看不到痕跡的白線。
「當時我們就站在這裡,那些錫安的士兵拿著槍指著我們,說有誰能在地上的《古蘭經》踩一腳,就能夠領到一份麵包和牛奶..
「7
艾倫的聲音沙啞,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我答應過他們————」艾倫自嘲地笑了笑:「我說,我會回來,可現在這裡什麼都不剩下了。」
被廢棄的集中營,空無一人的場地,通常隻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的一切,連帶著裡麵的人,全都被清理掉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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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帶著當地口音、略顯稚嫩的少年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片傷感的死寂。
眾人回頭,看到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洗得發白且打著補丁的衣褲,赤著腳,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和他們的設備。
普雷斯迅速調整表情,露出職業化的和善笑容,用阿拉伯語說道:「我們是聯合國的記者,孩子。來這裡看看,做些關於戰爭結束後的報導。你是貝爾謝巴來的?還是附近村莊的?」
男孩搖搖頭,指了指腳下:「我是在這裡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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