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好和急於撇清的慌亂,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轉身走回營長車,從車頂拆下了那麵藍色的旌旗,他找了一根長木杆,將旗幟展開綁好,然後用手舉著,走回那幾個村民麵前,將旗麵猛地推向他們臉前。
幾個村民被嚇得跌坐在地。
就連那兩個錫安的士兵也連退好幾步,臉色慘白如紙。
紮菲爾德道:“你們不是準備迎接新的生活了嗎?”
“長官...這......”士兵被嚇得口齒不清。
紮菲爾德舉著旗,露出輕蔑的神情:“元帥說的沒錯,你們不是真的投降,你們隻是知道自己要滅亡了,感到害怕了。”
“這隻不過是一場戰勝國對戰敗國的、侮辱性的表演!”
說話的是錫安財政部長,埃弗雷姆·利伯曼。
他站在被告辯護席前,瘦削的身形挺得筆直,灰白的頭發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睛掃過環形坐席上近百名各國代表、觀察員與記者,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阿拉伯國家的代表們臉色鐵青,歐洲觀察員們交頭接耳,記者席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在經曆了首日聽證會上的猛烈攻勢後,特拉維夫方麵連夜進行了緊急調整,超過七十名錫安國內最頂尖的律師被專機火速調往開羅。
他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為錫安進行脫罪。
此刻站在利伯曼身邊的,就是這支“辯護鐵軍”的領袖一梅納赫姆·科恩,特拉維夫最高法院前大法官,麵容清臒,聲音洪亮如鐘。
“我想請問,”
辯護律師梅納赫姆的目光緩緩掃過主席台,“在座的各位法官、陪審員,有哪一位是真正由國際社會公認的司法機構任命、並具備在座各位本國承認的法律執業資格的?這場審判真的公平公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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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政治秀,是戰勝者對被征服者主權的野蠻踐踏,是對國際法最基本的“正當程序”原則的嘲弄!”
旁聽席上頓時一陣騷亂,所有人都未曾想會聽到這樣一番厚顏無恥的發言。
合眾國國務卿埃裡希·馮·施特恩擡起手,示意安靜。
他沒有動怒,而是說道:“我們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自稱法官,而是因為人類文明有一個最基本的共識:當暴行超越國界、震撼良知時,國際社會有責任做出回應。”
梅納赫姆抿了抿嘴唇,並未進行回應。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法庭進入核心質證環節。
主席台上,首席檢察官用平直的聲音陳述:“現在審理第一項係統性指控:錫安當局是否在自1368年起的長期占領期間,對黎凡特地區的阿拉伯平民,實施了包括無差別轟炸、集體懲罰、強製遷移及係統性殺戮在內的暴行?”
梅納赫姆立刻予以否認:“沒有,指控完全是無稽之談,我方予以全麵否認。這是對錫安正當自衛行動的汙名化。”
“那麼,請法庭展示證據組。”
燈光暗下,巨大的屏幕亮起。
沒有解說,沒有字幕,隻有圖像。
畫麵沉默地滾動,隻有投影儀風扇的低鳴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當燈光重新亮起時,許多人還盯著已暗下去的屏幕,仿佛那些血腥殘酷的畫麵烙在了視網膜上。
埃裡希說道:“傳喚證人:威爾森·斯圖爾特先生。”
一個穿著略顯陳舊西裝、鬢角已白的中年男人走上證人席。
“斯圖爾特先生,請陳述您於1389年夏季,在貝魯特南郊的見聞。”(第四卷第四十三章《困獸》)
這名曾深入貝魯特進行拍攝合眾國的勇士,在此刻將自己的見聞公之於眾:“我在一名當地人的幫助下偽裝身份,親眼目睹了,錫安空軍空投了聲稱是救援物資”的包裹。
數百名難民,主要是婦女兒童,衝上去搶奪。然後包裹就在人群中爆炸了。”
他頓了頓,閉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我距離大約一百米。爆炸幾乎摧毀我的耳膜,火光,然後是飛起來的肢體。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地上全是血和碎肉。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上半身幾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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