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眾國的M109自行火炮,也有少數的安特的21和23和繳獲錫安的M50。
這裡距離特拉維夫—雅法城市群的北部邊緣,隻有十八公裡。
火炮團團長阿迪勒·紮魯爾上校站在指揮車上,舉著擴音喇叭。風吹起他斑白的鬢角,這個從六日戰爭起就在炮兵部隊服役的老兵,此時的聲音充滿力量:“拉菲克們!”(兄弟們)
所有炮車旁的士兵同時擡頭。
“還記得三年前,錫安的炮火是怎麼落在努科希爾、落在加納姆、落在大馬士革的?
阿拉伯的父老鄉親在廢墟底下哭喊的時候,他們可曾手軟過?”
風卷過平原,隻有引擎低沉的響動。
“我們一路從沙漠打到海邊,見過多少被燒毀的村莊?
多少麵牆倒下的屍體?
多少孩子失去父母的眼睛?”
許多士兵握緊了拳頭。
“現在”紮魯爾上校的聲音陡然拔高,指向南方天際線那座城市的輪廓,“輪到我們把炮口,頂到他們首都的腦門上了!”
“為所有犧牲的兄弟!”
“為所有受苦的百姓!”
“為這二十年的血債、二十年的恥辱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咆哮:“現在!把錫安人統統送進地獄!!!”
近百門火炮的炮手同時動作,進行裝填和諸元校準。
裝彈機發出金屬摩擦的尖嘯,液壓係統嗡嗡作響,沉重的炮管在電機驅動下緩緩擡起,最終全部指向同一個仰角。
平原陷入死寂,隻有風聲。
紮魯爾上校舉起右手,猛地揮下:“納爾!!!”
近百個炮口同時噴出熾烈的火球,橘紅色的閃光連成一片,將整個平原瞬間照得亮如白晝。
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環形向四周擴散,卷起漫天沙塵,巨大的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拍向四麵八方,幾公裡外的樹木枝葉簌簌落下。
炮彈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拖著長長的尾跡劃過天空,撲向南方那座瀕海的城市。
雙誌臨時前敵總指揮部,地下掩體,距離炮陣地約五公裡。
“轟隆隆————”
即便在地下深處,連續的炮擊聲依然透過厚重的地表傳來,像遠方滾動的悶雷。
伊卜拉欣站在作戰地圖前,聽著這持續不斷的轟鳴,臉上終於露出暢快的笑容:“這次也讓錫安人嘗嘗炮彈落在自家屋頂上是什麼滋味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聽著真提氣。”
指揮室中央,陸凜閉著眼。
他的意識正通過“恩齊都”俯瞰著南方的戰場,但就在他試圖降低高度,更仔細地觀察市中心時砰!砰!砰!
一連串尖銳的爆炸聲突然在鷹隼附近炸響!衝擊波震得共享的感官一陣眩暈,耳膜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陸凜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炮彈在空中就爆炸了?
“我怎麼聽著還有空爆彈啊?”他皺眉問道。
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瞬。
站在他身側的新任副官穆泰辛·本·費薩爾中尉,臉上立刻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元帥!您耳朵真好使,連這都能聽出來!”
這位年輕人是雙誌首屆軍事學院畢業的第一名(法赫德是第二名),出身舊貴族家庭但背景乾淨,被陸凜特招進最高統帥部參謀處。
法赫德前往開羅後,他暫代副官職責,此刻顯然對自己的“創意”頗為得意。
“我特地吩咐炮兵團混入了一些訓練彈。”穆泰辛解釋道,“隻裝填了微量火藥,差不多在目標上空約三百米處空爆,爆炸威力很小,但聲響極大,可以模擬雷霆的轟鳴!”
他說出自己這麼做的理由:“我想著,既然錫安那邊也都知道您是吉卜利勒”,那在總攻時讓雷霆”為您的軍隊助威,給錫安的守軍一點小小的,來自天使出征的震撼。”
一旁的泰米葉看著穆泰辛的眼神帶著幾分驚訝,“想不到你還考慮了這些。”
穆泰辛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陸凜:“乾得好,下次別乾了。”
穆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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