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古木參天,光線斑駁。
淩棲遲蹲在一條溪流邊,正盯著水裡遊弋的幾尾銀鱗魚琢磨是清蒸還是紅燒。
阿蘇鐵在一旁忙活,新架的烤架下柴火劈啪作響,小雲豹閃電趴在他腳邊,眼巴巴望著架上滋滋冒油的獸肉,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麵。
“五師兄,你說這秘境裡的魚,自帶靈氣,烤出來格外鮮?”淩棲遲戳了戳水麵,驚得銀鱗魚四散逃竄。
阿蘇鐵頭也不抬,專心致誌地刷著秘製醬料:“那必須的!等我烤好這條‘赤焰豪豬’腿,下一波就撈它們!保證外焦裡嫩,靈氣四溢,吃得你舌頭都想吞下去!”
閃電“嗷嗚”一聲,口水差點滴到阿蘇鐵身上。
就在這歲月靜好、隻欠烤熟的當口。
“轟隆隆——!”
毫無預兆,地動山搖!
仿佛整個秘境都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猛烈搖晃,遠處中心區域,一道道粗壯無比的七彩光柱悍然衝破雲霄,攪動風雲。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古老宮殿的虛影沉浮不定,散發著蒼茫浩瀚的氣息。
一道清晰的意念轟然炸開,傳入秘境每一個生靈的腦海:
“天工府核心遺跡現世,持令牌者可入內尋緣。”
聲音未落,異變再生!
如同流星逆衝蒼穹,無數道古樸的青銅色流光從七彩光柱中迸射而出,劃破天際,朝著秘境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其中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哐當”一下,精準地砸在了阿蘇鐵剛架好、火還沒升旺的烤架上。
“我的爐子。”阿蘇鐵慘叫一聲,心疼地看著被砸得火星四濺、凹下去一塊的寶貝烤架。
另一道,則“噗”一聲,斜插在淩棲遲腳邊的鬆軟泥土裡,尾端還在微微震顫。
入手沉甸甸,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造型古拙,邊緣刻著難以辨識的符文,正中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工”字。
阿蘇鐵也撿起了砸壞他烤架的那塊,翻來覆去地看:“這什麼玩意兒?天降橫財。”
淩棲遲還沒來得及細看,臉色驀地一變。
這令牌……無法收入儲物戒!
非但如此,令牌表麵正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五彩輝光,哪怕她用最厚的隔絕布料將其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起來,那光芒依舊頑固地透出,在傍晚顯昏暗的林間,亮得像個小太陽,將她和阿蘇鐵的身影照得亮堂堂的。
“壞了!”兩人心頭一沉。
這哪裡是什麼天降橫財,這分明是催命符!
那無法掩蓋的五彩毫光,在略顯昏暗的林間如同黑夜中的烽火,瞬間吸引了方圓數裡內所有修士的注意。
當下便有十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急掠而來,其中不乏築基,金丹的修士。
然而,當這群人看清那一夥四人的金丹巔峰散修,以及他們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時。
大部分修士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轉向,撲向其他墜落的流光。
機緣雖好,也得有命享用。
隻有少數幾個自恃修為的金丹修士猶豫,但在權衡利弊後,也紛紛退去。
不遠處,四名結盟的金丹散修幾乎同時轉頭,鎖定了他二人。
“大哥,是令牌!”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為首那名麵容陰鷙的修士冷哼一聲:“區區築基,也敢染指天工府傳承?殺了,把令牌拿來!”
話音未落,四人身影暴起,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開來,如同四座無形大山,朝著淩棲遲二人碾壓而去。
二人什麼都顧不上了。
“五師兄,快跑啊!”淩棲遲感到經脈都有些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鐵砂,身體也沉重起來。
“我在跑!”阿蘇鐵臉都憋紅了,腋下的閃電更是被威壓嚇得瑟瑟發抖。
就時,淩棲遲意識中彈幕還在討論。
“嘖,殺氣盈野,貪念橫生。此等‘養蠱’之局,倒像是上界某些人的手筆。”
“小娃娃莫慌,福兮禍所伏。”
“跑得快是對的,打不過不丟人!打賞五百念力助你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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