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靈評判完剛弘大師的“鎮魂木魚”,精純的創造本源流淌,連那古樸木魚都泛起一層溫潤佛光,靈性更勝先前。
中央石台無聲下沉,露出那條通往地底的階梯。
階梯以某種青灰色石材砌成,表麵流淌著淡淡的靈光,卻照不透下方深邃的黑暗,仿佛直通九幽。
“走吧。”淩棲遲收斂心神,與師兄師姐交換了個眼神。
經曆了前幾關,她猜測這階梯隻是通往下一處試煉場的通道,雖顯幽深,應當無甚大礙。
她率先踏了上去,步履平穩。
起初的百餘階,除了階梯兩側牆壁有某種能吸收光的奇異材料,使得周遭格外幽暗外,並無異常。
靈光僅能照亮腳下,再遠處便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淩棲遲覺得,這天工府前輩未免太過小心,弄條路也如此故弄玄虛。
然而,下行約兩百階後,周遭景象開始變化。
青灰石壁逐漸變得暗沉的半透明,起初隻是隱約覺得石壁後方似乎有模糊的陰影輪廓,不甚清晰。
待下行至三百餘階,那石壁已清晰得令人心驚——它們竟真的化作了渾濁的水晶壁障。
而壁障之內,赫然封存著無數姿態各異的影子。
借著自身靈力微光,淩棲遲看清了,是藏機閣中無數記憶碎片裡的拚接邪魔:人形卻長滿蛇觸的,猿身覆蓋骨甲卻頂個蜥蜴頭顱的,還有在飛禽走獸特征間永無定型、蠕動變化的……僅僅是凝視,便讓人心不適。
直播間裡也滿是吐槽:
“謔!這些東西是‘萬相魔’的殘次品?”
“嘖,拚接手法如此粗糙,靈力回路都接錯了,難怪當年成不了氣候。”
“如此褻瀆生靈造物,該殺!”
“阿彌陀佛。”剛弘大師低誦佛號,身後佛修們也紛紛垂首,麵露悲憫。
“這些……就是當年入侵的邪魔?”
舒明唐眉頭緊鎖,指尖一縷丹火不安地跳動:“長得可真夠隨心所欲的。”
葉颯的目光快速掃過晶壁,冷靜分析:“封印似有鬆動,邪氣外溢。”
下行愈深,周遭不僅滯澀陰冷,更有夾雜腐朽怨恨的邪氣如霧纏繞,沁入肌膚。
約莫下行到五百階,詭譎低語竟從邪氣中滋生。
起初極細微,若有若無地鑽入耳廓,撩撥著心底潛藏的不安。
“靜心!”剛弘大師沉聲一喝,手中木魚隨即敲響。
“咚——”
清越而平和的佛音如同水波般蕩開,瞬間驅散了那惱人的囈語,眾人隻覺靈台一清。
這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再下行數十階,邪異低語去而複返,聲音變得粘稠如冰針,直鑽識海。兩側晶壁中的影子也隨之躁動。
淩棲遲心念微動,當即引動木鳥符偶內蘊的不穩定氣息。
她推測,這些依靠本能行事的邪魔,對於這種危險且不可預測的靈力波動,會本能地規避。
果然,那低語撞上這股躁動氣息,瞬間雜亂失序。
“咦?”阿蘇鐵立刻察覺異樣,“小師妹,這鳥兒還沒放出來,光憑這股勁兒就能唬住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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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棲遲自己也有些意外,“這些東西似乎憑本能行事,我們這邊氣息爆裂,它們反倒遲疑。”
她話音剛落,葉颯一直凝神感應的眉頭驟然蹙緊,急聲道:“不對!它們在加速蘇醒,邪氣暴漲。”
剛弘大師加速敲擊木魚,佛光卻仍在邪氣衝擊下節節敗退。
晶壁中的邪影瘋狂衝擊封印,道道惡意目光如實質般刺來,“哢嚓”的碎裂聲宣告著封印瀕臨極限。
“快走!”淩棲遲瞬間明了,這通道本身就是試煉。
所有人瞬間將靈力催發到極致,身形化作道道流光,沿著階梯向下疾衝!
身後的低語已然彙成一片充滿怨毒的尖嘯,一波波衝擊著眾人的心神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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