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聞厭皺眉。
“改良版‘瞌睡散’。”淩棲遲狡黠一笑，“加了點星淵特產‘迷魂苔’的孢子，見效快，後勁足，保管他們睡夠三天。”
聞厭看著她，眼神複雜。
霧氣飄下去約莫半盞茶時間，底下隱約傳來兩聲悶哼，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走。”淩棲遲率先滑入裂隙。
裂隙內壁濕滑，長滿暗紅色的苔蘚。兩人手腳並用，向下攀了約三十丈，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天然岩洞，方圓十來丈，洞壁上嵌著幾顆發光的星晶，光線昏暗。
地上倒著三個黑袍修士，都已昏迷不醒。其中一個手裡還捏著半張沒激發的傳訊符。
淩棲遲走過去，踢開傳訊符，蹲下身檢查。三人修為都不高，兩個築基中期，一個金丹初期，身上除了製式黑袍和幾件普通法器，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都是小嘍囉。”她站起身，看向岩洞深處。
那裡有道石門，門上刻著簡陋的防禦陣法。陣法靈力流轉滯澀，顯然布陣的人手法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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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厭走過去，指尖劍氣一劃。陣法光幕“啵”一聲破裂，石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條向下的甬道，石階粗糙，兩側岩壁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石，散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前路。
越往下走，那股陰冷的腥氣越重。
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暗紅色的霧氣，飄浮在膝蓋高度，緩緩流動。淩棲遲指尖彈出一縷丹火，火苗觸及紅霧，發出“嗤”的輕響，霧氣被灼燒消散，但很快又有新的補充上來。
“蝕靈幽咒的逸散。”她低聲道。
聞厭沒說話，隻握緊了劍柄。
又下了約百級台階，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還有……人聲。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
甬道儘頭，又是一個更大的岩洞。
洞中央，赫然是個直徑三四丈的血池——池中並非鮮血，而是粘稠的、暗紅色的穢力與靈液混合物，表麵不斷冒著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池邊立著幾根石柱，柱上綁著三個修士，兩男一女，都已昏迷，氣息微弱。
而血池旁，站著四個人。
三個黑袍修士，修為都在金丹中期上下，呈三角站位，守著血池。還有一個，背對著甬道方向，穿著月白長衫，手裡拿著塊玉簡，正低頭看著什麼。
那身形，淩棲遲一眼就認出來了。
百裡驍。
百裡策的那位“好弟弟”。
她瞳孔微縮，和聞厭同時屏息，將身形完全隱入甬道陰影裡。
“公子，時辰差不多了。”一名黑袍修士躬身道。
百裡驍收起玉簡，轉身。他麵容與百裡策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陰柔，嘴角天生微勾，像總噙著三分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
“開始吧。”他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這批‘料’成色一般，但也夠用了。動作快些，星潮快來了，陣法必須在潮湧前啟動。”
“是。”
三名黑袍修士立刻行動起來。一人走到血池邊，雙手結印，池中穢力翻騰，緩緩升起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另一人則走到那三個被綁的修士麵前，從懷中取出一柄漆黑短刃。
淩棲遲手指一緊。
聞厭按住她手腕，傳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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