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囉嗦,戒指交出來!”
那名地仙後期的修士獰笑著向前跨了一步,粗糙的大手五指張開,直直地伸到洛豪麵前,他的三角眼裡滿是輕蔑和不耐,仿佛眼前這四個地仙中期的螻蟻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資格跟他討價還價。
他的嘴角向上咧著,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獰笑中帶著一種近乎施舍的傲慢——在他的認知裡,這些人就應該乖乖地把儲物戒指雙手奉上,然後跪地求饒,或許他心情好了還能留個全屍。
山丘上的近百名修士遠遠地看著這一幕,有的低下頭,有的移開目光,有的麵無表情,沒有人覺得意外,也沒有人覺得不妥,在灰葦鎮,莫灰商會的規矩就是天,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要什麼,你就得給什麼,不給?那就別怪刀子不長眼。
更何況,赫連莊寒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人,這種刺頭,莫灰商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收繳仙靈草是假,殺雞儆猴是真,他們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讓所有人都閉上嘴的借口——“他藏了東西,拒不交出,按規矩處置”,這個借口爛是爛了點,但足夠用了,在場這麼多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給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洛豪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的,像是在遞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那兩個字的尾音還沒有完全落下,他腰間的藍錕刀已經出鞘了,沒有征兆,沒有蓄力,沒有殺意外泄。
藍光暴起,如同一道從九幽深處劈出的閃電,快到了極致,也冷到了極致,那道藍色的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精準地斬向那名地仙後期修士的脖頸。
那修士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消散,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藍光,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是——他怎麼敢?他一個地仙中期,怎麼敢對我動手?而且是在莫灰商會的上仙麵前?他沒有機會想明白這個問題了。
刀芒無聲無息地掠過,那修士的頭顱連同半截肩膀,被整整齊齊地切了下來,沒有鮮血噴湧——因為刀芒的高溫在切割的瞬間便將血管燒灼封閉了。
隻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霧從傷口處彌漫開來,在空氣中緩緩擴散,那修士的身體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兩個呼吸的時間,才轟然倒塌,兩半屍體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讓人牙酸的悶響。
洛豪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在刀芒斬出的同一瞬間,他的左手已經探了出去,輕巧地摘下那修士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戒指,隨手收入自己的囊中。
與此同時,藍錕刀上的刀氣猛地一攪,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虛影從那具正在倒下的屍體中驚恐地溢出——那是那修士的元神,剛想逃逸,便被刀氣絞成了碎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從出刀到收刀,從殺人到奪戒,從滅魂到收工,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洛豪收刀而立,藍錕刀斜斜地垂在身側,刀尖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他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剛才隻是拂去了肩頭的一片落葉,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死一般的寂靜,整個禁製內的空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近百名修士,近百雙眼睛,全部凝固在了那個畫麵裡——一個地仙中期的年輕人,在莫灰商會四名守衛的眼皮底下,在他們的上仙坐鎮的禁製出口處,一刀斬殺了一名地仙後期的修士。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連元神都沒放過,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山丘上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修士,此刻全部張著嘴,瞪著眼,像一尊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他們見過凶悍的,見過不怕死的,可沒見過這麼凶悍、這麼不怕死的,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莫灰商會的封鎖線!這裡有上仙!有十幾名地仙後期的高手!你一個地仙中期,搶先動手,一言不合就殺人,你是瘋了還是不想活了?
赫連莊寒站在洛豪身後不到兩丈的地方,渾身上下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地、瘋狂地轉動——如果我知道洛丹師的辦法是硬來,我寧可先把戒指交上去!地仙中期偷襲地仙後期,得手了又怎樣?邊上還有一個上仙啊!上仙!隨便一抬手就能把他們四個人碾成粉末的存在!
慕容媚豔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雙腿在發抖,膝蓋不停地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得得”聲,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武媚嬌的衣袖,手指攥得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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