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第一看守所的會見室裡，鐵柵欄將張偉與龍傲天隔開。龍傲天穿著囚服，頭發有點淩亂，眼底布滿紅血絲，但是依稀看得出來是帥哥。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桌沿，看到張偉進來時，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張律師！您終於來了！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沒殺李哲！”
張偉在他對麵坐下，將一杯溫水推到柵欄邊：“先冷靜，慢慢說。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今天來就是為了了解更多細節，找出真凶。”
他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從你和李哲去咖啡館開始，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哪怕是你覺得不重要的細節，也不要遺漏。”
龍傲天喝了口溫水，情緒稍微平複了些，緩緩開口：“那天晚上七點，我和李哲約在‘轉角咖啡館’討論項目。我們做的是一個叫‘星途紀元’的遊戲，已經完成內測了，玩家反響特別好，內測留存率超過90%，充值轉化率也很高。我們本來打算在那天確定，是自己成立公司運營，還是找大公司合作發行。”
“有哪些公司找過你們談合作？”張偉追問，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很多，比如企鵝遊戲、網龍科技，還有一家叫‘魔都滅天科技’的公司。”龍傲天皺了皺眉。
“滅天科技的人找過我們三次，每次都想低價收購整個項目，還說如果我們不同意，以後在行業裡會很難立足。李哲當時就有點怕，勸我不如賣了算了，可我覺得項目有潛力，想自己做，我們為此吵過幾次。”龍傲天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張偉的手指頓了頓：“滅天科技？他們給的收購價是多少？李哲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單獨見過滅天科技的人？”
龍傲天想了想，眼神帶著一絲懊悔：“滅天科技給的價是500萬，我覺得太低，沒同意。李哲之前跟我說過，滅天科技的人單獨找過他一次，具體談了什麼他沒細說，隻說對方態度很強硬。現在想想，他當時的表情有點奇怪，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
“那天在咖啡館，你們除了談項目，還聊了別的嗎？李哲有沒有異常反應？”張偉繼續追問。
“我們剛坐下沒多久，李哲就接了個電話，他走到咖啡館門口去接的，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說家裡有點事，想早點結束。”龍傲天回憶著。
“我當時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說沒事，就是有點累。後來我們聊到項目分成的時候，他突然說頭暈，趴在桌子上，我扶他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嘴角有血，還吐了一地，嘔吐物裡也有紅色的東西。我趕緊打120，可等救護車到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
說到這裡，龍傲天的聲音哽咽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刀是怎麼回事，那是我前幾天在宿舍切水果落下的，我以為早就丟了，怎麼會出現在垃圾桶裡，還沾了李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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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看著龍傲天懊悔又慌張的樣子，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樣的陷害太明顯了，隻是缺少相關證據。
他合上筆記本，安慰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現在已經有線索了，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出真凶，還你清白。在這之前，你要配合警方調查，不要慌，也不要隨便跟別人說太多關於項目的事。”
龍傲天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感激：“謝謝張律師！我相信您！”
離開看守所，張偉直接驅車前往“轉角咖啡館”。咖啡館門口拉著警戒線，兩名警察在門口值守。張偉出示了律師證和警方開具的案件調查許可，跟值守警察說明情況後，獨自走進了咖啡館。
咖啡館裡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地麵上還殘留著警方取證時留下的標記。吧台後的咖啡機蒙著一層灰，靠窗的位置正是龍傲天和李哲當時坐的地方，桌麵上還能看到淡淡的汙漬，應該是李哲當時的嘔吐物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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