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不在乎你。”齊安的聲音沒有嘲諷,隻是陳述。
“我知道。”葉思寧的聲音很輕,“但我在乎他。這就夠了。”
齊安沒有再說話。他轉身,走向迷宮的另一個方向。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如果有一天,”他說,“你需要獵人的保護……來找我。”
葉思寧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回答。她抬手,觸碰衣襟內側那枚銀質荊棘胸針——那是秦夜留下的,也是她唯一的、與過去相連的信物。
迷宮出口附近,柳清正準備離開。齊安從陰影中走出,擋住了她的去路。
“高階血族。”齊安說,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銀鏈上,“你佩戴銀器,但銀器不會傷害你。你已經進化到可以承受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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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沒有後退,也沒有緊張。她隻是微微偏頭,露出完整的頸側——那裡沒有被標記過的痕跡。
“獵人,”她說,“你戴著銀戒指,但你的戒指不是用來防身的——是用來封印的。你是臥底,混在這裡是為了收集血族的情報。”
齊安沒有否認。
“你知道我是什麼,”他說,“那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柳清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想封印我。”她說,“但你做不到。因為我的腰鏈不是普通的銀器——它是銀匠為我量身鍛造的,不會傷害我,也不會讓我被你封印。”
齊安沉默了幾秒。
“那如果我告訴你,”他說,“那個銀匠……也是獵人組織的線人呢?”
柳清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你說什麼?”
齊安沒有重複。他隻是抬起右手,讓戒指的戒麵朝向柳清——戒麵上的獵人徽記在暗光下微微發亮。
“鄔一望,”他說,“三年前就開始為獵人組織鍛造銀器。你的腰鏈,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因為它既能保護你,也能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封印你。”
柳清的臉色變了。
“你騙我。”
“我沒有。”齊安的聲音平靜,“你可以回去問他。但你會嗎?”
柳清沉默了。她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銀鏈,那枚淚滴吊墜在暗光下輕輕晃動,像一滴即將墜落、卻永遠懸在空中的淚。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齊安說,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你都可以選擇。繼續做血族,還是……成為獵人。”
柳清抬起頭,看著他。
“如果我選擇成為獵人,”她說,“你會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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