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間密室的門口，白姵蓉沒有立刻進去。
她站在門外，看著門上那塊牌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牌子上隻寫著一個字：
“終”
劉慕站在她身後，也沒有催她。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遠處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那音樂很輕，像是某首老歌的尾奏，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最後一間了。”白姵蓉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嗯。”
她轉過頭看他，表情有些複雜：“你說，裡麵會是什麼？”
劉慕的目光落在那塊牌子上，停了兩秒。
“進去就知道了。”
白姵蓉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正中央擺著一張圓桌，圓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個小小的沙漏，裡麵的沙子正在往下漏，已經漏了大半。另一樣是一本相冊，封麵是深藍色的，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房間的四周沒有窗戶，隻有一麵巨大的落地鏡，嵌在對麵的牆上。鏡子裡映出他們兩個人的身影，白姵蓉站在前麵，劉慕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先看向那個沙漏。
沙漏裡的沙子還在往下漏，細細的，無聲的，像是某種倒計時。她不知道沙子漏完會發生什麼，但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房間，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然後她拿起那本相冊。
翻開第一頁，她愣住了。
第一頁上隻有一張照片——是她和劉慕在第一間密室裡的樣子。照片裡的她正蹲在牆邊，手指按在積木上，表情緊張又認真。劉慕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她記得這一刻。那是她第一次成功抽出一根積木的時候，她以為他在看積木塔，但其實他在看她。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他們在泳池邊的照片。燈光昏黃，水麵倒映著碎星，他低頭吻她的那一刻，被定格在這個小小的方框裡。
第三頁，是他們一起看日出的山頂。她站在石頭邊緣，風吹起她的發絲，他沒在看日出，而是在看她。
第四頁，是那間全是鏡子的密室。七盞煤油燈全部亮起的那一刻，她站在光暈中央，眼睛裡映著璀璨的光芒，他在鏡子裡看著她，每一個角度都是。
第五頁，是那間紅色的婚房。紅燭，喜帳，大紅的被褥，她坐在小凳子上仰頭看他，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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