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間密室的門，沒有出現。
白姵蓉以為寫完那行字之後，會像之前一樣，某麵牆壁上浮現出一扇門，或者某個角落出現一條新的通道。她等了一會兒，環顧四周——書架還在，長桌還在，窗外那片星空還在安靜地亮著，但沒有任何新的出口出現。
沒有門？她轉頭看向劉慕。
他站在長桌旁，手裡還拿著那支筆，目光落在那本新筆記本上，像是在想什麼。
可能還沒有寫完。他說。
白姵蓉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向那本筆記本。第一頁上，他們各自寫的那兩行字並排躺著，墨水已經乾了，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微微的光澤。
你是說……這間密室需要我們寫完這本筆記本？
劉慕沒有回答，但他把筆記本翻到了第二頁，放在桌麵上，然後把筆遞給她。
白姵蓉接過筆，看著那頁空白的紙，猶豫了一下。
寫什麼？
隨便寫。他說，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她想了想，然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今天在書桌抽屜裡發現了一把鑰匙。
她把筆遞還給他。
他接過來，在下麵接著寫：
鑰匙打開了一扇很小的門。門後麵是一間放滿書的房間。
白姵蓉看了他寫的字，笑了一下，又接過筆：
房間裡有星空。是那種很安靜很安靜的星空。
劉慕接過筆，寫道：
星空底下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本空白的本子。
白姵蓉寫：
本子的第一頁，有人寫了一行字。他說窗外有星星，桌上有書，旁邊有一個人。
劉慕接過筆，停了一下，然後寫：
那個人寫完之後，又加了一句。他說，旁邊有一個人，很好。
白姵蓉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隻是握著那支筆，在紙上慢慢地寫：
那個人說旁邊有一個人很好。那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她把筆遞給他。
他接過去，沒有任何停頓地寫下：
知道。
白姵蓉看著那兩個字，看著那個句號，忽然覺得鼻子又有些酸。她低下頭，假裝在思考下一句要寫什麼，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劉慕看著她。
窗外是整片星空，隔著玻璃，星光被窗框切割成溫柔的幾何形，落在兩個人的肩頭和手背上。
她沒有寫下去，而是把筆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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