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
“餓不餓？”
臥室門被一下子推開。
第五淩雲高挑的身形出現在外麵。
帶著溫柔的笑。
手裡端著碗筷。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像是賢妻良母。
如果忽略她那層根本無法忽視的妖豔高貴氣質的話。
安珞沒有回話。
第五淩雲卻不在意。
徑直把碗筷端到床頭。
“我說。”
“考慮歸考慮。”
“卻也不能不吃飯吧？”
“要是把你餓瘦了。”
“那可就不好了。”
“要我喂你嗎？”
“不用了。”
“我自己來吧。”
“好吧。”
安珞從榻上起身，接過碗筷。
目光卻落在她那絕美誘人的臉上。
“怎麼？”
“是不喜歡我這模樣？”
“要不然我變小？”
“沒必要，掩耳盜鈴沒有意義。”
“嗬，吃吧，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
“嗯。”
第五淩雲就這麼看著他吃飯。
也不離開。
“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看著你嗎？”
“別這麼冷淡。”
“好歹也是正兒八經拜過堂的夫妻不是？”
“難道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
“你沒有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天下。”
“嗬。”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剛剛做了個夢。”
“哦？”
“夢到沔妹妹家的鄰居。”
“一位叫王大壯的大叔。”
“當年，他與征稅的魔裔頂了幾句嘴。”
“便被砍了腦袋，掛在村口歪脖子樹上。”
“他娘隨後也把自己掛了。”
“獨留他那個不過幾歲的女兒。”
“被王沔家收養了。”
“那丫頭是憋了一口氣的。”
“後來參了軍。”
“最後在一場突圍戰裡，被魔裔騎兵踩碎了腦袋。”
“全屍都沒能留下。”
“如大壯叔一家的遭遇，在這片大地上，發生過無數次了。”
“我沒法忘記。”
“更過不了這個坎。”
安珞語氣是平淡的。
但其中蘊藏著的悲憫卻根本掩蓋不住。
“那是我殺的嗎？”
第五淩雲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溫柔的笑消失了。
“你是魔裔的源頭。”
“你到底要我說幾次？”
“啊？”
“他們要做什麼，與我何乾？”
“與我何乾？”
“你憑什麼要把他們做的事情算在我身上？”
“你沒有自己去做，可因果在你身上。”
“這個你能否認？”
“我不否認。”
“不過是因果而已，我不在意。”
“阿姊！”
“現在我對你的抗拒，難道不算因果的一部分？”
“...”
第五淩雲忽的冷靜下來。
眸光陰冷。
“我真該一直瞞著你的。”
“這麼說來。”
“你已經是考慮好了？”
“打定主意，要離開我了？”
“你是要背叛我們許下的諾言？”
“你是要背叛我們的愛？”
“我們曾經那些幸福時刻，你都忘記了？”
“為什麼？”
“為什麼總是這樣？”
“你就是要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和你無關的事情？”
“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的意思？”
“我不過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有什麼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阿姊。”
“或許...”
“你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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