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一邊說,一邊用羨慕的語氣補充道:“嘖嘖,那田家的宅子,可了不得!聽說啊,光是他們家的茅廁,都比我那破木屋還要大!那房子,離得老遠,都能看到!”
嬴野聞言,不由得笑了笑。
他站起身,對著老漢點了點頭,接著便帶著張良和蕭何,朝著北邊的方向,不緊不慢地前去。
與此同時,位於城北的田氏宅院之中。
老大田儋,正坐在幽靜的後院之中,手捧一卷竹簡,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書,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二弟田榮,正赤著上身,手持一杆沉重的鐵矛,正在呼喝有聲地演練武藝。
而在不遠處的石亭下,三弟田橫,則是安靜地坐在案牘前,拿著一支毛筆,似乎正在書寫著什麼,神情專注。
一套矛法練完,田榮將長矛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看向亭中氣定神閒的大哥,終究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大哥!我現在這心裡麵,是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後悔!”
“要不,我們還是行動吧?再派人去探查那嬴野的蹤跡!”
田儋頭也不回,目光依舊停留在竹簡之上,語氣淡然地說道:“晚了。”
“你現在,就是想動手,都沒機會了。”
“根據我們的人,最後傳回來的情報上來說,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嬴野的蹤跡。那小子,在臨淄城外轉了一圈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田榮聽到這話,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不滿地說道:“手下那些人,都是乾什麼吃的!跟蹤個人,還能跟丟了?”
亭中的田橫,聞言苦笑一聲,他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筆。
“二哥,這怪不得他們。”
“那嬴野手下的那些近衛,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恐怕都是從秦軍的黑冰台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別說是我們的人,估摸著,就連你親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其中任何一個。”
田榮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抽搐,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立刻冷哼一聲,嘴硬道:“我乃是上陣殺敵,統率千軍的大將!又不是那些混跡江湖的遊俠刺客!單打獨鬥,非我所長!”
田儋聽著兩個弟弟的對話,隻是笑了笑,倒也沒再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仆人,快步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田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在刹那間猛地一縮!臉色也明顯發生了劇變!
雖然,他很快就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驚,恢複了正常。但那細微的變化,還是被時刻關注著他的田榮和田橫,敏銳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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