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的寒風卷著雪粒，砸在鷹嘴穀兩側的懸崖上，發出“嗚嗚”的嘶吼。徐昊趴在西側懸崖的掩體後，手指凍得幾乎握不住迫擊炮的擊發機，隻能時不時哈口熱氣搓搓手。身下的岩石積著薄冰，透過單薄的灰布軍裝，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徐參謀，鬼子快到了！”尖兵小李從山道下方爬上來，軍褲膝蓋處磨破了，露出的皮肉凍得發紫，“前哨看到四輛坦克領頭，後麵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山炮還沒拉上來，應該在隊伍中間。”
徐昊點點頭，掏出係統兌換的測距儀——這是奇襲彈藥庫後用積分換的，能精準測量五百米內的距離。他對準山道入口，顯示屏上跳出行數：“距離四百五十米，坦克速度每秒兩米，預計三分鐘後進入地雷區。”
周鐵柱在東側懸崖上打手勢，機槍班的戰士們已經把歪把子架在石縫裡，槍口對準山道中間的隘口。每個機槍手身邊都堆著兩箱子彈，彈鏈提前掛好，就等鬼子進入射程。
“注意節省彈藥！先打步兵，等坦克進入地雷區再集中火力！”徐昊通過簡易步話機叮囑，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連續兩天備戰，他隻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喉嚨早乾得冒火。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坦克履帶碾壓地麵的“轟隆”聲，越來越近，震得懸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徐昊握緊測距儀，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減小：“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山道入口處，四輛九七式坦克的身影終於出現，黑沉沉的裝甲在雪地裡泛著冷光，車頂上的機槍手正警惕地掃視兩側懸崖。坦克後麵跟著的日軍步兵排成兩路縱隊，鋼盔上的積雪還沒融化，刺刀在晨光裡閃著寒芒。
“都別動！等第一輛坦克壓雷！”徐昊壓低聲音，手指扣在步話機的通話鍵上，心臟跟著坦克的轟鳴聲一起跳動。
第一輛坦克慢悠悠地駛進山道，履帶碾過埋著地雷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戰士們都屏住了呼吸，周鐵柱甚至悄悄拉開了機槍的保險，眼睛死死盯著坦克的履帶。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炸開，第一輛坦克的左履帶正好壓在硝油地雷上。烈性炸藥的威力瞬間撕裂履帶，坦克猛地一頓，歪在山道中間，冒出滾滾黑煙。車艙裡的鬼子慘叫著想爬出來，卻被徐昊身邊的神槍手一槍一個撂倒。
“開火！”徐昊大喊一聲，步話機裡的指令瞬間傳遍各陣地。
西側懸崖的迫擊炮率先發難，兩發炮彈拖著尾跡飛向日軍步兵隊列，“轟隆”兩聲炸開，雪地裡頓時倒下一片鬼子。周鐵柱的機槍也噴出火舌，“噠噠噠”的子彈掃向擠在山道裡的步兵，血花在雪地上濺起，很快又被新的積雪覆蓋。
日軍後續部隊頓時亂了陣腳，第二輛坦克想繞開受損的同伴，卻被徐昊早已布置好的鐵軌障礙卡住履帶，進退兩難。後麵的步兵想衝上來解救坦克，卻被迫擊炮和機槍壓得抬不起頭，隻能趴在雪地裡胡亂開槍。
“好樣的！再給老子炸！”李雲龍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他正帶著一營和騎兵連繞到鬼子後方，“徐昊，你再拖半個時辰，老子就能斷了他們的退路！”
徐昊剛要回話，山道遠處突然傳來“咻咻”的炮彈呼嘯聲——鬼子的山炮上來了！
“快躲！”徐昊猛地撲倒身邊的神槍手，一發山炮炮彈正好落在他們剛才的掩體旁，碎石和雪塊劈頭蓋臉砸下來。懸崖上的戰士們紛紛找掩護，有個炮兵剛想轉移迫擊炮，就被彈片擊中大腿，倒在地上疼得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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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員！快把他抬下去！”徐昊大喊著，自己則爬過去，接過迫擊炮的操作杆。鬼子的山炮還在不斷轟擊，懸崖上的掩體被炸毀了兩個，機槍手小王的胳膊被彈片劃傷，卻依舊抱著機槍掃射，鮮血順著槍管往下滴。
“徐參謀，鬼子的山炮太準了，咱們得想辦法打掉！”周鐵柱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他剛把一個受傷的戰士拖到安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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