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戰鬥還沒結束。鬼子的指揮官見後勤被襲，非但沒撤退，反而下令發動“玉碎衝鋒”——剩下的兩千多步兵舉著刺刀，像瘋了一樣往第二道防線衝，連坦克都被當成了掩體，推著往前挪。徐昊看著湧來的鬼子，心裡清楚這是硬仗——獨立團的主力都在正麵，騎兵連還沒回來，現在隻能靠剩下的戰士硬扛。
“全體都有！上刺刀！”徐昊拔出腰間的大刀，從掩體後躍出。戰士們也跟著躍起，步槍上的刺刀閃著寒光，朝著鬼子衝去。雪地裡刀光劍影，慘叫聲、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徐昊的大刀砍倒了兩個鬼子，卻被第三個鬼子的刺刀劃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他卻隻是咬著牙，反手一刀，把鬼子的脖子砍斷，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又被寒風凍成冰碴。
王小二衝在新兵班最前麵，左腿的傷口被扯裂，鮮血染紅了褲腿，卻依舊嘶吼著往前衝。他的步槍刺刀已經捅彎，就撿起地上的鬼子軍刀，對著一個鬼子的胸口紮去——那是之前差點殺了他的鬼子小隊長，現在終於報了仇。
周鐵柱也從暗堡裡衝出來，他拄著重機槍當拐杖，對著衝上來的鬼子掃射。重機槍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他就舉起機槍，朝著鬼子的腦袋砸去，雖然左腿不能動，卻依舊像座鐵塔般擋在兵工廠門口，不讓一個鬼子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馬蹄聲——是李雲龍的騎兵連回來了！他們不僅燒了鬼子的彈藥車，還繳獲了三輛糧車，現在正朝著鬼子的側後方衝來。馬刀劈砍的聲音再次響起，鬼子的“玉碎衝鋒”瞬間被打亂，有的想往回跑，有的則被騎兵和正麵的戰士夾擊，成了刀下亡魂。
戰鬥從清晨打到午後，當最後一個鬼子倒在雪地裡時，鷹嘴崖終於恢複了平靜。雪地裡的火焰漸漸熄滅，隻留下黑乎乎的焦痕，坦克和卡車的殘骸歪在路邊，像一個個猙獰的雕塑。戰士們癱坐在雪地裡，有的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氣，有的抱著犧牲戰友的屍體默默流淚，還有的則看著繳獲的武器，眼神裡滿是疲憊卻又帶著勝利的光芒。
“贏了……咱們又贏了……”徐昊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大刀還在滴血，胳膊上的傷口被繃帶纏緊，卻依舊疼得鑽心。他看著戰場，心裡像壓了塊石頭——這次戰鬥，獨立團犧牲了四十一個戰士，王小二的左腿被擊穿，以後隻能拄著拐杖；周鐵柱的重機槍班隻剩五個人，重機槍也被打壞了；師部的炮兵連也犧牲了八個炮手，山炮損失了兩門。
李雲龍騎著馬走過來，身上的軍大衣沾滿了血和雪，臉上的胡茬上結著冰：“徐昊，咱們擊毀了鬼子五輛坦克、十二輛卡車，殲滅了一千三百多人，還燒了他們的彈藥庫！這仗打得解氣！”
趙剛也帶著二營的戰士趕過來，手裡拿著個染血的筆記本：“這是犧牲戰友的名單，老鄉們已經幫忙安葬了。李嬸帶著婦女們在給受傷的戰士包紮傷口，王師傅也在修受損的武器，咱們總算撐過了總攻的第一天。”
徐昊接過名單，上麵的名字大多熟悉——有跟他一起操作反坦克炮的小張，有幫他遞子彈的老鄉，還有師部的炮手。他的手忍不住發抖，眼淚落在雪地裡，很快就結成了冰。
王鐵匠帶著工人們也趕來了，他們扛著修好的反坦克炮，手裡還拿著剛造好的穿甲彈：“小徐，這炮修好了，穿甲彈也造了三十發，下次再打鬼子坦克，俺們有底氣了！”他看著徐昊胳膊上的傷，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曬乾的草藥：“這是治刀傷的，俺們山裡的偏方，敷上能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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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柱被抬到臨時救護所時，還在念叨著重機槍：“俺的重機槍……還能修嗎？下次打鬼子，俺還想守兵工廠……”徐昊走過去，握著他的手：“放心，王師傅說能修，等你傷好了，兵工廠的大門還讓你守！”
周鐵柱笑了笑，眼裡卻閃過一絲黯然：“俺這腿……怕是真的不行了……以後隻能坐著打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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