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嘴崖的晨霧被火焰撕開時，徐昊正趴在第二道防線的觀察哨裡。望遠鏡裡，三道橙紅色的火舌正舔舐著第一道防線的戰壕，鬼子的火焰噴射器小隊像移動的火山，所到之處，積雪瞬間融化成水蒸汽，木構掩體被燒得劈啪作響。新兵王小二帶著剩下的五個戰士，正從燃燒的戰壕裡往外爬，他們的灰布軍裝被火星燎得滿是破洞，臉上沾著黑灰，卻死死攥著步槍，沒一個人掉隊。
“徐參謀！第一道防線守不住了！鬼子的火焰噴射器太凶，咱們的手榴彈炸不到燃料罐！”通信兵小李爬過來，聲音帶著哭腔——他剛從第一道防線撤下來，左臂被火焰燎傷，皮膚皺成了暗紅色，卻還攥著半張染血的新兵名單，上麵有三個名字已經被燒得模糊。
徐昊的心像被火燎一樣疼。那三個模糊的名字，是半個月前剛從張莊參軍的年輕人，昨天還圍著他問“輕機槍怎麼拆”，現在卻永遠留在了燃燒的戰壕裡。他握緊拳頭，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戰術提示】：【日軍火焰噴射器燃料罐含汽油成分，遇高溫爆炸，可用延期引信手榴彈攻擊罐身薄弱處（罐底焊縫）】。
“小李！快告訴王小二，用延期引信手榴彈，打火焰噴射器的罐底！”徐昊對著步話機嘶吼，同時下令，“中型迫擊炮小隊！兩發榴彈，瞄準火焰噴射器後方的步兵集群，給新兵班爭取時間！”
三門中型迫擊炮同時轟鳴，榴彈落在鬼子步兵中間，炸倒了一片跟在火焰噴射器後的掩護部隊。王小二聽到指令，立刻讓戰士們找雪堆掩護，自己則抱著兩枚手榴彈，借著爆炸的煙塵，往最近的火焰噴射器手摸去。那鬼子正把火舌對準戰壕殘垣，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王小二猛地躍起，把手榴彈往燃料罐底一貼——三秒後，“轟隆”一聲巨響，燃料罐炸開，火焰瞬間反噬，把鬼子燒成了火人。
“好樣的！”徐昊忍不住叫好，可剛鬆口氣，西側突然傳來“轟隆”的坦克撞擊聲——鬼子的十輛坦克突破了左翼的反坦克壕，正朝著兵工廠的方向碾來，後麵跟著兩千多步兵，山炮也調整角度，開始轟擊第二道防線的迫擊炮陣地。
“周班長！左翼需要支援！鬼子坦克衝過來了！”徐昊對著步話機喊。周鐵柱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俺這就調一挺重機槍過去！俺的腿動不了，讓戰士們扛著槍架走！”
沒過多久，左翼就傳來重機槍的轟鳴聲。徐昊透過望遠鏡看到，兩個戰士抬著重機槍架，周鐵柱坐在木板上被人推著，正對著衝上來的鬼子步兵掃射。他的傷腿已經滲出血，染紅了木板，卻依舊咬著牙，每扣一次扳機，身子就顫一下，重機槍的火舌在雪地裡劃出猩紅的軌跡，把想靠近坦克的鬼子掃倒一片。
可鬼子的坦克依舊在推進，最前麵的一輛已經碾到了第二道防線的機槍陣地。徐昊突然想起，昨天王鐵匠剛用係統解鎖的“重型迫擊炮簡易工藝”，造出了兩門試裝型重型迫擊炮——炮管是用兩根鐵軌鋼焊接的，炮座用的是鬼子的廢棄炮架，雖然射程隻有一千二百米，但炮彈裝藥量是中型迫擊炮的兩倍，足夠炸穿坦克裝甲。
“快！把重型迫擊炮推上來！”徐昊大喊著，和四個戰士一起，把沉重的炮架往土坡上挪。炮管剛架好，鬼子的坦克就離他們隻剩六百米了。“裝彈！用碎鐵片榴彈！”徐昊親自填彈，炮手老張調整角度，對著坦克的發動機艙就是一發。
榴彈拖著厚重的尾跡飛出，卻因為炮管焊接處的誤差，偏了十米，落在坦克旁的雪地裡，隻炸起一團雪霧。“再來！炮口抬高半度！”徐昊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急得發慌——這是目前唯一能對抗坦克的武器，要是再打偏，左翼防線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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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發炮彈終於精準命中！榴彈炸開的瞬間，坦克發動機艙被撕開個口子，黑煙滾滾冒出，裡麵的鬼子慘叫著爬出來，剛露頭就被神槍手一槍撂倒。“中了！”戰士們歡呼起來，第二門重型迫擊炮也相繼開火，又擊毀了一輛坦克，剩下的八輛坦克見勢不妙，開始往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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