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像火一樣砸下來，我眯起眼抬頭看，便利店招牌背麵的星軌族徽記發著幽藍的光。六芒星纏繞齒輪的圖案還沒看清呢，李強腳上的跑鞋突然一抽，他人往前撲出去老遠。
“我操！鞋瘋啦！”他扯著嗓子喊，貼著地滑行，差點撞到對麵早餐攤的煎餅鍋。
沈皓一把抓住他衛衣帽子：“別鬆腳！這鞋是咱唯一的導航！”
剛說完，整條街“嗡”地震了一下。
路邊共享單車全離地三十公分，車輪空轉；送完外賣的電驢懸在半空，餐箱裡黃燜雞還冒著熱氣；十字路口紅綠燈炸成數據流，跟過年亂竄的電子煙花似的。
“這哪是街道啊？”周小雅扶了下眼鏡，聲音都緊巴巴的，“這是音速賽道！”
張蘭芳一手握著赤霄刀柄，一手抄起路邊晾衣杆上的花床單往身上一裹：“老娘跳廣場舞都沒這麼威風過！”
緊接著，三輛ALPHA的黑色戰車從巷口衝出來，炮口充能嗡嗡響。跑鞋猛地拐彎，載著李強漂移進車流，我們幾個趕緊跳上懸浮的共享單車。
“抓穩！”我大喊一聲，把扳手插進車把接口，強行同步數據流。車子“噌”地躥出去，後輪擦著一輛倒懸公交車底盤飛過去。
沈皓掛在後座，麵具卡在半張臉上，冷汗順著鏡片往下滴：“我擬態不了交通工具……隻能擬人！”
“擬你爹！”我罵他，“擬楊建國！他當年權限最高！”
他咬著牙，手指在麵具邊緣一摳，千麵展開成銀色數據網，貼住他整張臉。三秒後，楊建國那張臉出現了——白大褂、金絲眼鏡，連嘴角無奈的笑都一模一樣。
“你……真像我爸。”我嗓子突然有點發堵。
“少煽情！”他翻個白眼，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敲著，“我正用他的記憶反製ALPHA追擊協議——等等，係統有回應！”
前方戰車炮口紅光滅了，三輛車一下刹住，跟被掐了脖子的狗似的。
“成了？”周小雅問。
“沒那麼容易。”沈皓喘著氣說，“隻能騙它三十秒，趕緊的！”
跑鞋突然加速，李強在前麵尖叫：“我看見便利店了！就在前麵十字路口！”
張蘭芳猛蹬一腳，赤霄刀身展開成能量滑板，她站上去像踩高蹺的大媽衝進車陣：“讓開讓開！買菜高峰期都沒你們堵！”
狗王從我肩頭跳下去，四爪蹬地，項圈上蘋果核“叮當”響，追著赤霄刀光跑前麵去了。
到了便利店門口，自動門“唰”地關上，門框上出現一串滾動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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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係統？”周小雅湊近看，“這不是普通程序……這是織網者早期版本！”
“那不就是我爸留下的？”我愣了一下。
張蘭芳突然僵住，她盯著門側懷表形狀的識別器，嘴唇直抖。
“媽……你當年丟的那隻懷表……”
話沒說完，赤霄從她手裡掙脫，刀身嗡嗡著飛向識別器。一道金光閃過，門“滴”地開了。
“它……自己動了？”李強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動，是認主。赤霄感應到‘守護’信念坐標——張秀蘭的懷表一直在這兒。”沈皓摘下麵具，臉色發白說。
我衝進店裡，貨架倒得亂七八糟，關東煮鍋還在冒泡。狗王一頭紮進生鮮區，爪子拚命刨冷凍櫃。
“快！這邊！”它回頭衝我們叫，聲音跟破喇叭似的。
我們跑過去，櫃門一開，冷氣“呼”地噴出來。
裡麵躺著幾十個“沈皓”。
閉著眼，穿同款衛衣，腦後插著數據線，跟一排等發貨的快遞包裹一樣。
“我……又被複製了？”沈皓靠在牆上，手指直哆嗦。
“操！”我一拳砸在櫃門上，“陳景明這瘋子，把人當零件囤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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