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默後頸。
他本能一偏頭，能量刃擦著耳朵過去，炸在背後的虛空中，激起一圈漣漪。
是記憶碎片。
高速旋轉的一片光屑，邊緣鋒利得能割肉，剛才要不是張蘭芳刀快，他脖子就得開槽。
“謝了。”他抹了把耳根，指尖沾了點血。
張蘭芳沒應聲，赤霄橫在胸前，刀身映出一道殘影——
年輕的她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指揮棒，背後是“市職工文藝彙演”橫幅，台下掌聲雷動。她穿著藍裙子，頭發挽成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畫麵一閃即逝。
“別擋我視線！”她低吼一聲，反手一刀斬向另一片襲來的碎片，刀光炸開，銀屑四濺。
又一道碎片衝向沈皓。
他坐著沒動，雙手抱頭，眼鏡片裂了道細紋，嘴裡念叨：“別連別連別連……”可指尖還是不受控地顫，幾根殘存的數據絲在空中亂飄，像斷線的風箏。
“收手！”張蘭芳喊，“你現在連網就是找死！”
“我知道……”沈皓咬牙，“可我剛剛……好像看到她的位置了……”
“啥？”楊默猛地抬頭。
“半秒……就半秒……她在一個圓形房間裡，牆上全是照片……還有錄音帶……但我沒看清……”他話沒說完，腦袋又是一陣劇痛，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無形屏障上緩氣。
楊默盯著那扇門，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知道機會來了。
可他也知道，現在衝進去，可能連門怎麼開都不知道。
狗王這時站起來，衝著“真相試煉”門低吼，項圈綠光全亮，像是在感應什麼。
張蘭芳收刀入鞘半寸，走到楊默麵前，盯著他眼睛：“你還等什麼？要等她自己走出來嗎？”
“我……”楊默張嘴，聲音啞了。
“你怕是不是？”她問。
他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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