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模一樣。另一個研究員背對著鏡頭,正在說話,聲音斷斷續續:
“……清道夫計劃……不是威脅評估……是主動部署……”
畫麵一跳,出現幾個字:【潘多拉為鑰匙】。
然後又是我爸的聲音,低沉,但清楚:“封印即召喚。我們造的不是牢籠,是請帖。”
我手一抖,差點把扳手摔了。
“楊默?”張蘭芳察覺不對,走過來扶了我一把,“你臉色比我家豆腐攤上的嫩豆腐還白。”
我沒吭聲,把扳手按在那個裸露的端口上。祖傳的,我爸給我的,說是修神器的老工具。現在我知道了,它根本不是工具,是鑰匙,是通行證,是某種該死的血緣認證。
屏幕上的畫麵穩定了兩秒。
我看見我爸轉過身,看向鏡頭,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別相信組織”。
然後信號斷了。
整個主控室安靜下來。通風管沒了動靜,終端全黑,連應急燈都不亮了。隻有我們三個的呼吸聲,還有沈皓麵具上最後一絲微光,像快沒電的手電筒。
“所以……”張蘭芳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ALPHA早就知道?二十年前就知道外麵有東西要來?”
我點點頭。
“不但知道,還……配合?”她瞪眼,“合著咱們這些年打生打死,人家在背後記小本本,評先進工作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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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答。腦子裡全是那句“封印即召喚”。我們一直以為潘多拉是保險栓,是最後一道防線。可要是它其實是開關呢?要是我們拚命守護的東西,恰恰是毀滅的起點呢?
沈皓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難怪織網者分裂……它繼承了楊建國的意識,可又被迫執行ALPHA的命令。等於一個人,一半想救人,一半想放火。”
張蘭芳突然“呸”了一口:“什麼狗屁組織!我就說嘛,當年社區選舉,那個新來的主任天天喊‘為了大家好’,結果轉頭就把健身器材全拆了賣廢鐵!嘴上說得漂亮,背地裡淨乾缺德事!”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老太太比誰都明白。
信任這東西,有時候碎得比玻璃還快。你以為你守的是家,其實你守的是別人的陷阱。你以為你信的是真理,其實你信的是謊言包了層金紙。
扳手還在手裡,溫的,像有心跳。
我低頭看著它,忽然說:“我爸沒走。他把自己塞進了織網者,不是為了控製,是為了等。等一個能看懂日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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