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忽然說。
“啥不對？”張蘭芳抬頭。
“不是打掃完。”我盯著投影裡那個緩緩旋轉的漩渦，“是正在打掃。你們看它的吞噬節奏——三快兩慢，跟扳手剛才震的一樣。這不是自然現象，是作業流程。”
“作業？”周小雅聲音有點抖。
“對。”我握緊扳手，指節發白，“它們在清場，為下一波收割鋪路。現在掉下來的這些殘骸，是清理過程中產生的‘工業垃圾’。真正的收割隊，還沒到。”
沈皓摘下麵具揉了揉臉，又戴上，聲音悶悶的：“所以織網者那句‘真正的威脅正在靠近’……不是預警，是倒計時？”
“差不多。”我看向投影中心，“我們看到的不是過去，是直播。它們現在就在路上，隻不過走得慢，是因為……載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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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芳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花襯衫破了個角，她也不管，隻把赤霄往肩上一扛：“那還等啥？等它們上門收廢品啊？”
“不能動。”周小雅搖頭，“憶瞳顯示，那漩渦周圍的空間結構已經被改寫，任何主動躍遷都會被判定為‘可回收物’，直接吸入。”
“那就坐這兒等？”她瞪眼。
“隻能看。”我盯著那艘緩緩墜落的飛船殘骸，“現在我們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當個觀眾。”
話音剛落，投影突然放大，聚焦在殘骸斷裂處的一塊銘牌上。鏽得很厲害，但還能看出字跡：
【項目代號：潘多拉】
【用途：跨維度信標】
【狀態：已激活】
我手一抖，差點把扳手摔了。
“操。”我低聲罵，“難怪織網者說‘封印即召喚’……我們一直當它是保險栓，結果它是開機鍵。”
“誰按的？”沈皓問。
“不知道。”我看向黑洞深處，“但肯定不是我們。”
狗王突然又叫了一聲，不是衝投影，是衝著天花板。它站起來，前爪搭在控製台邊緣，鼻子朝上，喉嚨裡滾著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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