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
他開口,聲如雷霆:
“張玉!束手就擒!”夜風卷雪,鐵砧村外,殘碑矗立。
瑪爾薩斯立於雪原儘頭,猩紅長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神罰匣裂痕蔓延,灰燼如沙般從縫隙中簌簌墜落。
他死死盯著十丈之外那道黑衣身影——張玉緩步而出,腳步沉穩如山嶽移行,驚蟄劍懸於頭頂三寸,劍身輕顫,百道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如百劫不滅的劍魂列陣,每一道都帶著斬斷宿命的鋒芒。
“你竟敢……毀我聖物!”瑪爾薩斯聲音嘶啞,眼中怒火與驚懼交織。
那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他對“靜默之灰”的失控感到恐懼,對那些騎士突然僵直、瞳孔失焦的模樣感到恐懼,更對張玉那一句“你兄長死前,可曾說過——‘真相不可焚’?”感到徹骨的寒意。
他兄長……那個被教會宣告“背叛神明、墮入深淵”的初代聖裁騎士,真的留下過什麼?
不等他細想,張玉已開口,聲音平靜卻如驚雷滾過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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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之矢,封劍種、斷共鳴,是為‘囚’,非‘滅’。你們以為能抹去記憶、封鎖聲音,可人心如劍,越壓越利。”
話音未落,十二騎士齊發的“靜默之矢”已破空而至,銀光如雨,撕裂風雪,每一支箭矢上都銘刻著“禁言咒印”,一旦命中,連靈魂共鳴都會被凍結。
但張玉動了。
他踏出一步,身形驟然模糊——《觀劍十二勢·掠影》!
刹那間,時間仿佛被劍意切割。
他的身影在箭雨中穿梭,如遊龍穿雲,如電光掠水。
箭矢擦身而過,卻連他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每一步踏出,百劫劍意便凝一分,直至驚蟄劍驟然下壓,劍鋒直指神罰匣!
“赤霄前輩,借你一語——”
“靜默非滅,是囚。”
劍光落!
轟——!
一聲巨響撕裂寂靜,神罰匣表麵金紋崩裂,一道裂痕自頂端蔓延至底端,灰粉如霧噴湧而出。
然而張玉早有準備,劍罡一卷,竟將逸散的“靜默之灰”儘數裹挾,反向吹向騎士團!
灰霧入甲,三名騎士猛然僵直,鎧甲縫隙中滲出黑血,瞳孔劇烈收縮,口中喃喃自語:
“……我們……才是叛徒……初代聖劍騎士……沒有墮落……是他揭開了神核的秘密……所以被處決……我們發誓效忠的神……是假的……”
“閉嘴!”瑪爾薩斯怒吼,一掌拍向那三名騎士,將他們震飛數丈。
但他臉色已變。
這些話……不該存在!
這些記憶早已被“神諭淨化”抹除,怎麼可能重現?!
“你做了什麼?!”他嘶吼,眼中首次浮現動搖。
張玉緩緩收劍,劍尖輕點地麵,驚蟄劍身忽地浮現第七道血紋,深紅如血,蜿蜒而上,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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