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龍鱗逆生,每一寸肌膚都在共鳴,每一根骨骼都在吟唱。
那不是力量的爆發,而是千次瀕死意誌的歸一,是九十七場與死亡擦肩而過的記憶,在這一刻化作百倍劍意,轟然傾瀉!
他未動步,未凝勢,僅是一劍橫掃——無招,無式,無跡可尋。
可那劍風,卻如洪流決堤,如天崩地裂!
三具影蛛刺客,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軀便在千道劍氣交織中寸寸崩解。
蛛網麵具碎成齏粉,紫光短刃熔作鐵水,連魂魄都未及逃逸,便被純粹的劍意焚為虛無。
熱浪席卷,沙地瞬間化作琉璃,焦黑龜裂的圓環以張玉為中心向外炸開,足足蔓延百米!
凱撒被氣浪掀飛十步,斷斧脫手,胸口如遭雷擊。
他狼狽爬起,望著那道立於光柱中央的身影,雙瞳劇烈收縮,聲音發顫:“這……這不是人能有的力量……這是……神罰?還是……劍本身在怒吼?”
林九咬牙撐地,眼中映著那道血與光交織的身影,心頭震顫如鼓。
她雖不能言,卻能感知——方才那一劍,已超脫“技”的範疇,踏入了“道”的領域。
那是以命換命、以劫證道的極致升華。
藥奴的魂燈劇烈搖曳,藍焰幾近熄滅,可就在那劍光最盛時,她竟聽見了低語——不是來自耳邊,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七道古老的聲音,如風掠過荒墳,留下一個模糊的音節:“……歸……位……”
三息,如三世輪回。
光散,風起,沙落。
張玉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線鮮紅,染在驚蟄劍鞘之上。
他呼吸微促,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焚過,識海翻湧未平。
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明。
那不是勝利後的狂喜,而是踏過生死邊界後,對“道”更進一步的領悟。
他緩緩抬頭,望向七尊幻影。
七道逆命者的虛影正緩緩消散,披甲執劍,背對月光,一如千年前赴死時那般決絕。
最後一人——那曾質問他的淩無鋒幻影——在徹底湮滅前,抬手一引,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如星火墜落,無聲無息融入驚蟄劍身。
嗡——!
長劍輕鳴,劍格處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赤紋,似血,似火,似不滅之誓。
守碑人顫顫起身,拄劍而拜,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如風中殘燭:“師父……有人接住了……赤霄的劍,終於……有人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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