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添財不慌不行,他已經不是壯年,體能在逐年下降,甚至法力也在下滑,這時候跟何德心硬碰硬很辛苦的。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又撥出一個號,接通後,說道:“當年何家那個小姑娘,何德心的封印被人開了!你立刻到我這裡,咱們師徒聯手,爭取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聽筒裡不知說了什麼。
吳添財怒道:“你他媽在說什麼,當年發生的事情,有多少是我們一起做的!”
他握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有些發白,咬牙說道:“何德心會很凶的,我要是弄不過她,等我死了,你以為靠那半吊子功夫就行嗎!”
手機裡的徒弟似乎答應了。
吳添財語氣緩和下來,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有自己的家庭,想做回普通人。這樣吧,做完這件事情,我就立下遺囑,將這套家廟作為禮物送給你……”
掛掉電話。
他這才發現自己拿電話的手在微微顫抖。
吳添財家廟供奉的是一尊古老的山神,早期的時候很靈驗,後麵就慢慢不行了。
他走到山神雕像麵前,拿起筊杯在香爐上繞了繞,丟在地上說道:“山神爺保佑,看在我吳添財兢兢業業侍奉您這麼多年的份上,這次一定要保佑我度過劫難!拜托了……”
筊杯在地上跳動,兩個凸麵朝上,陰杯。
啊?
吳添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次擲出:“山神爺,你不能不管我,隻要能活下來,我一定洗心革麵!”
筊杯,陰杯。
再擲。
陰杯。
吳添財渾身在顫抖,死死盯著山神爺的雕像,眼眶裡有些赤紅,說道:“行,你不保佑我,那就靠我自己……”
他在自家小二樓開始布置法壇。
沒多久,一輛黑色小汽車來了。
車門打開,走出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西裝,寸頭,五官普通,但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煞氣。
他就是吳添財早期的徒弟,阿偉。
兩人品行低劣,臭味相投,借著做法事搞了不少小姑娘。
阿偉上樓……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法事,有些生疏,但在生命威脅麵前,隻能儘量回憶學過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師徒兩人如坐針氈。
阿偉問道:“何德心今天該不會不來了吧。”
吳添財搖頭說道:“不可能,被封印了十幾年,怨氣比誰都深,她脫困第一時間,肯定要來找我們報仇……”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吳添財一看是何家阿婆打來的,接聽,說道:“怎麼樣,床底下的甕是不是被人打開了?”
聽筒裡傳來何家阿婆的聲音:“沒有,三樓的門還好好的,我費了很大勁拆開,床底下的甕還壓著照片呢。”
吳添財一愣,神經微微放鬆。
難道山上封印何德心的小龕隻是湊巧有人手賤打開了?
何家阿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阿財師,我來了,山上的封印被打開,小琪那孩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她說著自顧自推開一樓的門。
阿偉見狀,壓低聲音說道:“她進了一樓,身上有沒有被附身?”
吳添財說道:“一樓客廳有山神坐鎮,她一個厲鬼再囂張也進不來,我們安心在陽台這裡鎮守就對了……”
一樓,何家阿婆剛進門便踉蹌後退了一步。
山神雕像散發著微弱紅光。
但是隻維持瞬間就消散了。
何家阿婆愣了一下,再次踏入門檻的時候沒有絲毫阻力,她眼眸閃過一絲欣喜,走上樓梯,直接朝著二樓過去。
嘎吱……
隨著門打開。
她看到身穿法袍的吳添財師徒,下意識陰森笑一下:“阿財師……”
吳添財看到她這個眼神,立即反應過來,喊道:“媽的,山神不攔她!快,你點燈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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