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麵的山林裡。
謝亞理渾身沾滿汙漬,白紗連衣裙破爛不堪,她也沒有在真仙觀時那高深莫測的模樣。
此刻,麵部,胸口,腹部,胳膊上的傷口上敷著黑綠色的草藥。
她虛弱至極,看向旁邊站著的小女孩,正是黃火土的女兒黃美美,她穿著運動服,麵容無悲無喜說道:“人魈還剩三個,你需趕在身體死亡之前,殺掉他們,否則肉身潰散,仙道茫茫……”
謝亞理被李軒胡亂出手重創,她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撐過三天時間,疲憊盯著黃美美說道:“姐姐……師兄,你既已成仙,何不助我殺了人魈,升仙後,你我師兄弟再續前緣,共享天宮之……之樂啊。”
黃美美的身體有些虛幻,有樹葉從天空落下,竟穿過她的身體,原來是投影……
她小小的手輕輕撫摸著謝亞理滿是血跡的麵頰,說道:“師弟,成仙之路坎坷,若是我能幫你,何須看你今世受罪?斬殺人魈,需你自己主動出手……我若出手,便是壞了陰陽,也斷了你的仙路。”
謝亞理看到有一隻鬆鼠跑過來,捧著一顆黑綠的藥丸。
她知道是姐姐的手段,腦袋湊過去一口吞服,渾身傷口癢癢的,身體生出用不完的力氣,有些驚訝說道:“我沒事了?”
黃美美說道:“此乃山中草木之精,服用後將透支你未來所有生命,在兩天後,生命耗儘,立死,你要儘快……我會將黃火土吸引回來。”
黃火土這把刀刃,不能缺少!
……
島國前往灣島的飛機上,蔡清芳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滯,拉著黃美美的手一動不動。
有空姐見她有些古怪,過來詢問:“請問您身體不舒服嗎?”
蔡清芳緩緩抬起頭看她一眼,說道:“我低血糖,隻想好好休息一下,請不要來打攪我……”
空姐自覺地沒趣,不再多說,轉身就走了。
黃美美左手輕扣著蔡清芳的手指,微笑道:“媽媽,你累了,睡會兒吧。”
蔡清芳腦袋一歪,真的睡著了。
飛機起飛,黃美美拉開小窗戶的遮陽簾,看著逐漸縮小的島國機場,她眼眸裡冷意簡直要凝結成實質般。
阻仙者?
你最好安分點……
……
台北教堂,禮堂內,有一名神父倒在懺悔室裡,鮮血淋漓,腹部被開了個口子又縫上,畫著一道符咒。
謝亞理站在一旁,雙手染血,捏著一根五寸長的鋼針,冷漠看著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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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基督教便是屬於景教的,雖然牧師名字是英文,但不影響他入景字而死……
周四,懺悔室裡一般很少有人來,等周日做禮拜的時候,謝亞理早已成仙,這裡鬨個天翻地覆都不要緊。
她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紙片。
上麵記錄四個人的名字,分別是廖振富、邱妙芳、牧師還有陳兩旺的名字。
資料是黃一峰和林道生這兩個乖徒弟生前收集的,隻可惜還沒有收集最後一位“不信鬼神者”的名字,就死掉了。
不過,謝亞理無所謂。
她發現如今的時代裡,有太多無神論者。
這種事情放在古代就顯得很離譜,因為民間,無論每年是風調雨順,還是天災人禍,下到販夫走卒,上到宰相皇帝,皆需要備牲畜瓜果祭祀上天!
都在信仰鬼神。
她冷笑,千年後的時代真是混亂,甚至連修仙之人都有邪魔敢打著“正義”的旗號上門羞辱!
謝亞理抬頭看一眼教堂中央上麵的雕像,沙啞說道:“人世間多苦難,神哪裡顧得過來呢,要想脫離苦難,唯有自身成仙成神……”
……
十分鐘前,台北高山上。
李軒在一處平坦地麵上放著一張四方桌,鋪著鑲嵌黑邊的黃布,老樣子,三帝一帥神位牌,筆墨紙硯,香爐黃符,朱砂墨水,桃木劍,稻草人。
他念敕筆敕紙敕水敕墨等等法咒。
先拜三帝一帥,再拜四麵八方神靈,用毛筆在一張長長的黃紙上寫下真仙觀的所見,再提出要殺死謝亞理,緝拿其魂魄送酆都。
流程比較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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