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村落。
“薛長老,你聽到了嗎?”
薛芩正在閉目感應地脈,聞言睜開雙眼,舒展神識朝村落方向探去。
夜色中,一對村民夫婦正背著孩子,舉著火把沿著山徑返回村莊。
火光在兩人腰間搖曳,他們邊走邊低聲交談。
老婦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了一樁奇事。
晚些時候,孩子在溪邊玩耍時不慎落水,嚇得他們魂飛魄散,便連趕去泉澗洞窟尋求高人的幫助。結果那高人隻是往孩子身上拍了幾下,孩子便恢複了呼吸,臉色也很快紅潤起來。
泉澗洞窟?
可當薛芩將神識朝泉澗方向探查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片山壁乾乾淨淨的,既無洞窟,也無活人氣息,隻能看到山石、藤蔓和從石縫間流下的溪水。陳嶼也覺得奇怪。
他本以為村民是被什麼妖物或靈草蠱惑了,可他親自用神識查看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特殊的東西。能夠躲過他們神識探查的東西,難道是執牛道人留下的?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過去探查。
他們飛快落入泉澗底部。
澗水清澈,從石縫中蜿蜒而出,石縫兩側是陡峭的山壁,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到山壁前,嘗試伸手去觸摸,石麵冰冷粗糙,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奇怪了。”陳嶼皺眉。
他記得那村民說的就是這裡,可他們卻沒見到所謂的洞窟。
就在這時,薛芩忽然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兩人身形一晃,隱匿了氣息,退到一側的陰影中。
不多時,一名村民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手中還提著一盞油燈。
他神色慌亂,直奔山壁而去。
然後就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中,那村民徑直融入了石壁,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嶼與薛芩同時怔住了。
薛芩沉吟道:“難道說,這泉澗藏著一處小洞天,隻不過我等修士看不到?”
修士看不到?
這種陣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修士的神識何等敏銳,能瞞過修士眼睛的陣法,陳嶼幾乎可以確定,這必然是執牛道人留下的東西。至於他留下這個做什麼,一時半會很難猜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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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薛芩:“薛長老可有辦法進去?”
薛芩搖頭:“老身方才嘗試隱匿氣息,刻意壓製自身修為,依舊沒有任何用處,這禁製似乎隻對凡人開放。”
“這樣嗎。”
陳嶼想了想,在薛芩注視下,神色忽而一動。
他竟原地分化出了一具分身。
這分身沒有修為,與尋常凡人無異,隻是身形與陳嶼一模一樣。
就在分身成型的那一刻,他的視野忽然一變。
眼前豁然開朗,麵前哪有什麼山壁,分明就是一座洞窟。
洞口無門,就這麼敞開著,光線從洞內柔和地投射出來,裡麵像是住著什麼人。
“這就是陣道之首嗎……令人歎服。”
薛芩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分身便已邁步向內走去。
經過洞口時,他與先前那名提著油燈出來的村民擦肩而過,那人毫無察覺地繼續向外走。
陳嶼的分身繼續向內走去。
洞窟不深,曲曲折折幾步之後,眼前出現了一間石室。
石室中陳設極簡,隻有一方石床,一張石案,案上放著一盞長明燈。
石床之上,端坐著一位老人。
老者須發斑白,身著樸素的灰布道袍,微微閉著眼,神態安然。
他的氣息綿長微弱,與周圍的石壁融為一體,若不細看,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尊塑像。
陳嶼的分身走進去,站在老人麵前,老人卻毫無反應。
陳嶼細細思索。
難道這是仙人留下的舊蛻?
像這種飛升之人留下的虛影,其實並不罕見,大多是仙人飛升後留下的奇異之景。
隻是這些舊蛻通常會在仙人離去後的百年內逐漸消散,不會留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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