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這份報告,我不知道該交給誰,或者說,不知道該不該交上去。”李為民適時地表現出了一絲年輕人的猶豫和不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父親是部委高官,政治嗅覺敏銳,他立刻意識到了兒子這番話的分量。
“材料嚴謹嗎?有依據嗎?”父親問到了關鍵。
“都是我能夠接觸到的公開和內部資料,但我做了一些串聯和分析。我覺得,邏輯上是站得住腳的。”李為民回答得很有分寸。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父親說道:“你把材料整理好,用機密件的方式,直接寄給我。記住,僅此一份,不要留底,也不要對任何人再提起。”
“我明白,爸。”李為民心中一定。父親理解了,並且願意充當這個橋梁。
幾天後,一份標記著“絕密”、字體工整清晰的手寫長信,通過機要渠道,送到了李為民父親的手中。父親在燈下仔細閱讀了整整一夜,越看神色越是凝重。他憑借多年的政治經驗和信息渠道,能判斷出兒子這份報告中引用的數據和分析,大多屬實,而其推導出的結論,雖然驚人,卻並非空中樓閣,反而有一種令人不安的合理性。
第二天,這份報告被更高級別的密封袋裝著,出現在了李為民爺爺的書房裡。老人戴著老花鏡,看得極慢,極仔細。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有手指偶爾在某個關鍵數據或論斷上輕輕敲擊一下。
整整一個下午,老人都沒有離開書房。當他最終摘下老花鏡時,窗外已是黃昏。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眼神銳利如鷹。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少人知道的號碼。
“老夥計,是我。有點東西,想請你看看,非常緊要……對,關於北邊那個龐然大物的……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天,可能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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