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經曆了許大茂家那場荒唐至極的“鴻門宴”後，王水生算是徹底領教了這孫子的下限之低。
他打定主意，以後對95號院的人，尤其是許大茂，必須敬而遠之，惹不起總躲得起。
平日裡上下班都儘量錯開時間，實在避不開碰麵了，也是點點頭立刻走人，絕不多說一句話。
這天上午，他正在辦公室裡優哉遊哉地摸魚，盤算著周末帶張雁和妞妞去哪轉轉，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請進。”王水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探進來的又是許大茂那張帶著諂笑的臉。
王水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罵一聲“陰魂不散”，臉上卻不得不擠出點公式化的笑容：“大茂哥？有事？”
許大茂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關上門，那副樣子比上次請客時還要謙卑幾分：“王主任，沒打擾您工作吧？”
“還行，有什麼事直說吧。”王水生不想跟他多繞彎子。
“哎，是這麼個事……”許大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渴望，“王主任，您看……您在李廠長麵前是紅人，說話有分量……弟弟我……我想認識認識李廠長，在領導麵前混個臉熟……以後在廠裡也好進步不是？您看……能不能方便的時候，幫忙引薦引薦？”
王水生一聽，心裡冷笑。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又是想走門路攀高枝了。
他本想一口回絕，但轉念一想，上次那“借種”的事，畢竟是個把柄，這許大茂是個真小人，逼急了指不定能乾出什麼惡心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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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順手給他個小甜頭，打發了他，也省得他老是來糾纏。
他沉吟了一下，故作斟酌狀：“隻是引薦一下？認識認識？”
“對對對！就是認識一下！讓李廠長知道有我許大茂這麼個人就行！絕對不給您添麻煩！”許大茂連忙保證，眼睛死死盯著王水生，生怕他拒絕。
王水生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點惡心，但又不好直接拒絕，便點了點頭：“成吧。正好……今天晚上小食堂有個招待餐，來的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領導。我跟李廠長打個招呼，你晚上別著急下班，到時候過來敬杯酒，露個臉。”
許大茂一聽，簡直喜出望外，就像吃了蜜蜂屎一樣，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連連鞠躬：“哎呦！謝謝王主任！太謝謝您了！您可真是我的大貴人！以後您有什麼吩咐，我許大茂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行了，場麵話就別說了。”王水生擺擺手，“晚上機靈點，別亂說話，敬完酒就找機會撤，別耽誤領導談正事。”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絕對有分寸！”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千恩萬謝地退出了辦公室。
打發走許大茂，王水生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點心累。
跟這種人打交道，真是費神。
他拿起電話，給李懷德辦公室撥了過去。
“廠長，我水生。晚上招待餐，宣傳科有個叫許大茂的電影放映員，一直想瞻仰一下您的風采，托我求個情，想晚上過來敬杯酒，您看……”
電話那頭李懷德似乎心情不錯，哼了一聲：“許大茂？就是那個跟何雨柱天天打架的那個？行啊，想來就來吧，多雙筷子的事。你安排吧。”
“哎，好的廠長。”
晚上，小食堂包間裡燈火通明。
來的確實是幾個兄弟廠的業務乾部，級別不算太高，李懷德做主陪，王水生作陪，氣氛輕鬆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水生看時機差不多了，給門口伺候的劉嵐使了個眼色。
劉嵐會意，出去把早在外麵走廊上等了半天、抓耳撓腮的許大茂叫了進來。
許大茂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頭發抹得鋥亮，穿著一身最好的中山裝，雖然有些舊，但熨燙得筆挺。他手裡端著一杯酒，一進門就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李廠長好！各位領導好！打擾各位領導用餐了！”許大茂聲音洪亮，帶著刻意表現出來的激動，“我是廠宣傳科的放映員許大茂！一直特別崇拜李廠長您雷厲風行、愛惜人才的領導風範！今天有幸能見到您，我真是太激動了！我敬您一杯！我乾了，您隨意！”
說著，他一仰脖，就把手裡那杯白酒給乾了！動作倒是挺豪爽。
李懷德被這通馬屁拍得還算舒服，笑著點點頭，端起酒杯沾了沾嘴唇：“小許是吧？不錯，挺精神。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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