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婚假倏忽而過,王生迅速切換回食堂主任的角色。
清晨,他騎著那輛二八大杠,後座上坐著他的新媳婦丁秋楠。
丁秋楠依舊清麗,但眉宇間添了幾分新嫁娘特有的柔媚風韻。
她輕輕摟著王水生的腰,看著熟悉的街道在晨光中蘇醒,感覺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如今,她是名正言順的王主任愛人。
先到了廠醫務室門口。
“下班等我?”王水生單腳支地,回頭看她。
“嗯。”丁秋楠點點頭,臉上微熱,“你忙你的,要是晚了我就自己先回去。”
“不會晚。”王水生笑了笑,“進去吧。”
看著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醫務室門內,王水生才蹬起自行車,駛向食堂方向。
這種晨昏定省、有人牽掛的感覺,讓他心裡踏實而溫暖。
到了食堂,處理完積壓的幾件緊急公務,安排了中午的夥食,又聽了南易關於新一周菜單的彙報。一切井井有條,南易和劉嵐把後廚和倉庫管理得相當不錯。
忙完一陣,王水生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倉庫的方向。
忽然想起,自己結婚這幾天,似乎完全把張雁給忘了。
自從和丁秋楠確定關係後,他去張雁那裡的次數就明顯減少了。
結婚前後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沒顧上去看看她和妞妞。
雖然兩人之間談不上多深的愛情,更多是特殊環境下的相互幫助,但畢竟有那麼一段情分在,張雁也一直本分懂事,從不給他添麻煩。自己新婚燕爾,把她完全拋諸腦後,似乎有點…過河拆橋的意味。
心裡這麼想著,便有些坐不住。
他起身,對辦公室乾事交代了一句“我去倉庫看看”,便背著手溜達了出去。
倉庫離食堂辦公室不遠。
廠裡的倉庫高大陰涼,裡麵堆滿了糧食、蔬菜、油桶以及各種炊具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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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倉庫裡靜悄悄的。
王水生走進去,隔著高高的貨架,就看到最裡麵一個身影正踩著凳子,仰頭清點著最上層貨架上的乾貨庫存。
是張雁。她穿著食堂統一的藍色工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身姿因為仰頭的動作而拉伸開,腰肢顯得格外纖細。側麵看去,她的神情專注而認真,嘴裡還低聲念著數字。
王水生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走到她身後,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屬於她的皂角清香,混著倉庫裡的塵埃味。
他回頭瞥了一眼倉庫門口,無人經過。
便伸出手,從後麵輕輕地抱住了她的腰。
“啊!”張雁嚇得低呼一聲,手裡的記賬本差點掉下去。她驚慌地回頭,看到是王水生,緊繃的身體才瞬間放鬆下來,隨即臉上泛起一層複雜的紅暈,有驚喜,有羞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黯然。
“水…王主任…”她下意識地想掙脫,聲音發顫。
“別動,小心摔著。”王水生的手臂箍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噴在她敏感的頸側,“想我沒?”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久違的親昵和挑逗。張雁的身體微微一軟,掙紮的力道變小了。
她低下頭,聲如蚊蚋:“你…你怎麼來了…不怕人看見…”
“沒事,這會兒沒人來。”王水生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婚後這幾日刻意壓抑的某些念頭有些抬頭。他知道張雁的弱點,也知道她對自己存著幾分依賴。
“妞妞呢?”
“送…送托兒所了。”張雁的聲音依舊很小。
“這幾天怎麼樣?”王水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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