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夜晚,禾城一家新開的豪華KTV“星輝”門口霓虹閃爍,流光溢彩。李天亮穿著自己最好的一套運動服,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又難掩興奮。那個自稱“遠房表叔”的男人給的地址就是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嘀咕:“天上掉餡餅的事肯定有鬼...但萬一是真的呢?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
包間門被服務員推開,震耳的音樂和炫目的燈光撲麵而來。巨大的包間裡,已經坐了好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桌上擺滿了果盤、零食和價格不菲的酒水。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看到他,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哎呀!天亮大侄子!可算來了!我是你三叔公家的表弟的二舅,論起來你得叫我一聲表叔!”男人自來熟地摟住李天亮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他有些不舒服,“來來來,別拘束,都是自己人!這些是你表叔我的朋友,都是場麵上的能人!”
幾個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孩立刻圍了上來,一口一個“亮哥”叫得甜膩,又是遞酒又是遞水果。李天亮哪見過這陣仗,臉瞬間就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表叔”看在眼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開始吹噓“表叔”的生意做得多大,認識多少厲害人物,隨手就能幫人安排工作、解決麻煩。
幾杯酒下肚(李天亮很警惕地隻小口抿了點啤酒),氣氛越來越熱絡。“表叔”湊近李天亮,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大侄子,聽說你最近...嗯,遇到點麻煩事?還跟一些不該沾邊的東西扯上關係了?”他觀察著李天亮的臉色,“年輕人講義氣是好事,但也得為自己前途想想啊。你那些同學...尤其是那個唐孝天,他惹的事可不小,你跟著他,容易把自己搭進去啊!”
李天亮心裡一凜,果然來了!他裝作有些猶豫和害怕的樣子:“表叔...你...你怎麼知道?其實我也挺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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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見狀,心中暗喜,更加賣力:“表叔我門路廣,什麼不知道?聽表叔一句勸,有些東西燙手,拿著是禍害。你要是知道點什麼...比如他們把那什麼...嗯...一個舊盒子或者奇怪鑰匙放哪兒了...跟表叔說,表叔幫你處理掉,還能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李天亮眼前晃了晃(暗示五萬或者五十萬?)。
“而且,”他繼續誘惑,“以後跟著表叔混,保你吃香喝辣,比在學校強多了!怎麼樣?”
李天亮看著那幾根手指,又看看周圍燈紅酒綠的環境和身邊的美女,臉上露出極度掙紮和心動的表情,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湊近“表叔”,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點顫抖:
“表叔...你說得對!那東西太嚇人了!我...我確實知道一點...孝天他誰都不完全信,東西沒放一起...好像...好像有一部分藏在...藏在學校體育館器材室,最裡麵那個廢棄體操墊的夾層裡了!他之前偷偷摸摸去過一次!”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表情逼真無比,甚至還下意識地左右看看,生怕被人聽見。
“體操墊夾層?”“表叔”眼睛一亮,這地方聽起來就很像藏東西的!他強壓住興奮,拍拍李天亮的肩膀:“好侄子!識時務!放心,表叔這就安排人去處理掉,絕不留後患!你以後就跟著表叔!”
他又灌了李天亮幾杯酒,說了許多畫大餅的承諾,然後借口去洗手間,立刻出去打電話彙報了。
包間裡,音樂依舊嘈雜。一個女孩又貼過來給李天亮倒酒,卻被他輕輕推開。
“亮哥,怎麼了?不高興了?”女孩嬌聲問。
李天亮臉上的掙紮、貪婪和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靜和一絲嘲諷。他靠在沙發上,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含糊道:“沒事,累了。這戲演得...真累。”
他心裡明鏡似的:張雲東的人!想套我的話?哼,給你個假情報,讓你和可能也在盯著器材室的李青傑的人狗咬狗去吧!真以為小爺我傻白甜啊?
幾乎在“表叔”電話撥出的同時,張國龍就捕捉到了這個打往隆威公司一個中層管理人員手機的加密信號(他早就黑進了隆威的通訊係統做監控)。內容雖未完全破譯,但“學校”、“器材室”、“體操墊”等關鍵詞被成功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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