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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徹夜照顧生病的林清茉,卻在她高燒不退時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可以為了林清茉的一句話飛越半個地球,卻連陪她吃頓飯的時間都吝嗇給予。
每一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林清茉,就像今天毫不猶豫地丟掉她的禮物一樣。
阮清歌輕輕撫過自己的心口,那裡曾經為他跳動得那麼熱烈,如今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被消耗殆儘。
那些曾經的悸動、期待、痛苦,都隨著他一次次的選擇,一點點地消磨乾淨。
她不會再為他難過了,因為心已經空了。
接下來,宴會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清茉身上。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她寒酸的賓客,此刻爭先恐後地圍著她獻殷勤。
阮清歌站在角落,扯了扯唇。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遊戲規則,薄時謙的一個眼神,就能讓所有人趨之若鶩。
這樣也好。
反正離婚之後,薄時謙大概會直接讓林清茉入主薄家,現在帶她進入大眾視野,不過是提前鋪墊罷了。
宴會結束,賓客陸續離開。
阮清歌站在門口,一一送別客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仿佛她仍是那個無可挑剔的薄太太。
直到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身時,卻看到薄時謙和林清茉站在門口。
外麵下著大雨,雨幕如織,冷風裹挾著濕氣灌進來。
林清茉瑟縮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薄時謙眉頭一皺,立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還是冷……”林清茉瑟瑟發抖。
薄時謙目光一掃,忽然落在阮清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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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上披著一條羊絨披肩,淺米色的柔軟質地,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把你的披肩給清茉。”他開口。
阮清歌指尖一顫,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是我奶奶……”
“我知道是你去世的奶奶親手做的。”薄時謙打斷她,“清茉隻是借用一下,你何必斤斤計較?”
阮清歌喉嚨發緊,指尖死死攥住披肩的邊緣,可最終,她還是緩緩鬆開手,將它取了下來。
她知道,就算她不給,薄時謙也會讓人直接從她身上拿走。
她遞過去時,林清茉伸手接過,臉上帶著歉意的笑:“謝謝,我會洗好還給你的。”
“不要!”阮清歌連忙搖頭,不放心的再三叮囑,“這個千萬不能泡水,需要乾洗,明天我會派人去拿。”
林清茉點點頭:“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司機將車開了過來,穩穩停在門口。
薄時謙看了一眼林清茉,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眉頭微蹙,轉頭對阮清歌道:“清茉有些感冒,我先送她回家。不順路,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不等阮清歌回答,他已經護著林清茉上了車。
車門關上,引擎啟動,黑色的轎車很快消失在雨幕中,隻留下阮清歌一個人站在門口,雨水濺濕了她的裙擺。
暴雨中的街道空無一人。
阮清歌在寒風中站了四十分鐘才打到車。
回到家時,她已經渾身濕透,頭重腳輕。
額頭燙得嚇人,她強撐著吃了退燒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半夜,手機震動聲不斷響起,可她頭痛欲裂,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它一遍遍地震動,最終歸於沉寂。
第二天,阮清歌終於退了燒,喉嚨卻乾澀得像是被火燒過。她勉強撐起身子,喝了一口水,這才拿起手機。
屏幕上,十幾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林清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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