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阮清歌坐在長椅上,指尖冰涼,林清茉坐在她對麵,眼眶通紅,時不時抬頭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終於,林清茉輕聲開口:“阮小姐,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阮清歌抬眼看她,沒有說話。
林清茉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我真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時謙還是對我這樣情深。”
她頓了頓,像是陷入回憶。
“你知道嗎?去年我生日那天,他特意飛了一趟巴黎,就為了給我送一條項鏈……那條項鏈是我以前隨口提過喜歡的款式,他居然一直記得,可我卻還在和他賭氣,直接將項鏈甩給他,連門都沒讓他進。”
阮清歌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記得清清楚楚,去年薄時謙告訴她要去國外出差三天。
回來時,帶了一條項鏈,隨手送給了她。
她欣喜不已,將那條項鏈一直珍藏在首飾盒最底層,連戴都舍不得戴,可原來……那是林清茉不要後,他隨手打發給她的。
林清茉繼續說著:“還有前年聖誕節,我和當時的男友大吵一架,發了條很消極的朋友圈。時謙看到後連夜飛過來,在我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夜。那天下著大雪,他就那樣站著,卻始終不敢上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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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歌的心猛地揪緊。
她記得那個聖誕夜,隻因薄時謙異常熱情地要了她七次,她以為他終於開始對她動情。
第二天醒來時,枕邊早已冰涼,她隻當他是去處理緊急公務。
原來……他是趕著去見林清茉了。
“這三年……”林清茉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我一直在和他賭氣,故意不聯係他。可時謙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我,每天都會給我寫一封信,哪怕我從來沒有回複過。”
阮清歌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多少個深夜,她看到書房亮著燈,以為他在處理公司文件,還特意煮了咖啡送進去。
原來……他是在給林清茉寫情書。
她一直以為,至少在林清茉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薄時謙是真心實意想和她過日子的。
現在才明白,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她一個人的癡心妄想。
她以為終於捂熱的心,其實想著的全是別人。
眼看林清茉還要繼續說下去,阮清歌猛地站起身。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聲音卻竭力維持著平靜:“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林清茉回應,她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後,她沉默地收拾好了所有行李,隻等離婚協議到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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