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外，林硯看著裡麵低頭沉默的顧振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審訊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顧振雄除了承認自己是741生產線的負責人，對陳景明的下落、Y-327藥物的核心配方，以及五年前懸案的細節，始終閉口不談，隻是反複摩挲著手腕上的一個銀質手鏈——手鏈上刻著一個微小的六芒星圖案，和案發現場的符號一模一樣。
“林姐，顧振雄的心理防線太硬了，常規審訊手段根本沒用。”負責審訊的年輕民警推門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他好像早就做好了被抓的準備，對所有關鍵問題都避而不答，還說‘隻有陳景明能解開六芒星的秘密’。”
林硯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單向玻璃內——顧振雄的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像是在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她突然想起在孤兒院地下室看到的六芒星，還有顧振雄手鏈上的符號，心裡冒出一個猜測：六芒星或許不隻是儀式標記，更是一個加密符號，藏著陳景明的下落，或者Y-327的核心秘密。
她立刻讓人調取張磊案發現場六芒星符號的高清照片，還有五年前懸案現場的黑色布料檢測報告，一起送到技術科。“讓他們重點分析六芒星的線條比例、角度，還有黑色布料上是否有隱藏的符號或文字，特別是和六芒星相關的加密信息。”
技術科的實驗室裡，小林正用顯微鏡觀察黑色布料的纖維結構。五年前的布料因為保存不當，部分纖維已經老化，但在紫外線照射下，布料邊緣的一處磨損痕跡裡，突然顯現出淡藍色的熒光——是一串由六芒星分割的數字：“-741-01”。
“林姐！發現了！”小林激動地喊道，“布料上有隱藏的數字，前麵是日期，中間是741，後麵是01，應該是五年前第一個受害者的實驗編號！”
林硯立刻對比五年前的懸案記錄——第一個受害者的死亡日期正是2018年10月5日，而實驗編號“741-01”，和張磊U盤裡的實驗名單完全對應。“這不是巧合，顧振雄和陳景明是在用六芒星和編號，記錄他們的‘清理成果’。”她指著照片上的六芒星，“張磊案發現場的六芒星，每個角都標著一個數字，之前我們以為是隨意標注，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密碼。”
張磊案發現場的六芒星，六個角分別標著“3、7、12、4、9、6”，沒有任何規律。林硯將這些數字寫在白板上，反複排列組合，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這時，江澈拄著拐杖走進來——他的額頭縫了五針，手臂還有些淤青，但還是堅持來幫忙。
“這些數字會不會和實驗對象的死亡順序有關？”江澈指著白板上的數字，“五年前的受害者是741-01到06，張磊是03，蘇蔓是08，或許這些數字對應的是實驗編號的某個部分？”
林硯按照死亡順序，將五年前受害者的編號列出來：01、02、03、04、05、06，再對比六芒星上的數字，還是沒有關聯。她突然想起顧振雄手鏈上的六芒星，比案發現場的符號多了一個中心點，中心點刻著一個“C”字母——是“陳景明”的首字母。
“C……陳景明……”林硯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六芒星在數學裡是由兩個重疊的三角形組成，一個正三角，一個倒三角，象征‘對立與平衡’。如果把這些數字分成兩組，正三角三個角，倒三角三個角，會不會有不同的含義？”
她將數字分成兩組：正三角“3、12、9”，倒三角“7、4、6”。江澈看著這兩組數字，突然眼前一亮：“3、12、9，是鐘表上的數字！3點、12點、9點，對應時針的位置；7、4、6，可能是日期，7月4日，或者6月4日？”
“2023年7月4日已經過了，6月4日也過了……不對，應該是年份？”林硯搖頭，又想到另一種可能，“瀚海重工的地址是開發區6號路，陳景明的慈善醫院在4街，7……會不會是樓層？”
仁心慈善醫院的主樓有12層，陳景明的辦公室在7樓。林硯立刻讓偵查科去查慈善醫院7樓的情況——結果顯示，7樓除了陳景明的辦公室，還有一個“特殊康複區”，對外宣稱是治療老年癡呆的區域，但實際上，裡麵的患者都是Y-327藥物的實驗對象，而且在顧振雄被抓的當天，這些患者全都失蹤了，陳景明也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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