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皮革廠的後續收尾工作還在進行時，林硯接到了市局張隊的緊急電話——夕陽紅療養院的地下一層通風管道裡，技術組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帶血的紗布，DNA比對結果顯示，血跡屬於五年前仁心醫院“醫療事故”中“死亡”的護士張莉。
“張莉？她不是在五年前的醫療事故中已經死亡了嗎？”林硯握著手機，站在南美清晨的陽光下，海風帶著鹹味吹在臉上，卻絲毫無法緩解她的震驚。根據五年前的卷宗記錄，張莉是仁心醫院內科護士，2018年7月參與“王海醫療事故”後，因“操作失誤導致患者死亡”被醫院開除，隨後不久便“在家中自殺身亡”，屍體由其家屬自行處理，未進行屍檢。
“卷宗有問題。”江澈湊過來，聽到“張莉”這個名字時，立刻皺起眉，“當年負責張莉‘自殺案’的民警已經退休，我們聯係上他後，他才透露，當時是顧振雄親自出麵，說張莉家屬‘不願聲張’，還提供了一份‘自願放棄屍檢’的聲明，所以案子才草草結案。現在看來，張莉根本沒自殺，而是被顧振雄控製在了療養院！”
林硯立刻決定，由江澈留在南美協助當地警方處理顧振雄的後續事宜，自己則帶著技術組的核心成員提前返回江城。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時，天色已經擦黑，她顧不上休息，直接驅車前往夕陽紅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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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層的通風管道入口已經被技術組打開，勘查燈的光束順著狹窄的管道延伸進去，能看到管壁上殘留著零星的血跡和纖維。“我們是在清理西側通風管道時發現的帶血紗布。”技術組的小李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塊泛黃的紗布，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紗布上除了張莉的DNA，還檢測到了Y-327藥物的殘留，濃度比劉芳他們體內的還要高，說明張莉長期被強製注射藥物。”
林硯戴上手套，小心地接過證物袋，看著紗布上不規則的血跡形態：“紗布邊緣有撕扯痕跡，很可能是張莉在被控製時，偷偷留下的求救信號。通風管道連接著地下一層的所有房間，她應該是通過管道在不同房間之間移動，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
技術組順著通風管道進行全麵排查，在管道中段的一個檢修口附近，發現了更多帶血的紗布，還有一個生鏽的發卡——通過比對張莉當年的照片，這個發卡正是她經常佩戴的款式。“檢修口的螺絲有鬆動痕跡，最近被人打開過。”小李用手電筒照著檢修口，“裡麵有新鮮的指紋，已經送去比對了，初步判斷是女性指紋，很可能就是張莉的。”
林硯趴在通風管道入口，順著光束往裡看，管道內的灰塵被氣流揚起，嗆得她忍不住咳嗽。“張莉現在在哪？”她轉頭問跟在身後的顧大海——顧振雄被抓後，顧大海作為“從犯”被取保候審，負責配合警方調查療養院的秘密，“地下一層有沒有你不知道的隱藏房間？”
顧大海臉色慘白，聽到“張莉”這個名字時，身體明顯發抖：“有……有一個‘禁區’，在地下一層最裡麵，門是特製的鋼板門，隻有顧振雄有鑰匙。他每次去‘禁區’都不讓任何人跟著，還說要是有人靠近，就殺了我……我從來沒敢去過。”
“立刻帶我們去！”林硯站起身，心裡的緊迫感越來越強烈——張莉被控製了五年，現在顧振雄已經落網，她很可能會被顧振雄的殘餘勢力滅口，必須儘快找到她。
顧大海帶著眾人來到地下一層的儘頭，這裡有一扇與其他房間截然不同的鋼板門，門上沒有把手，隻有一個電子密碼鎖，屏幕上顯示著“權限不足”的紅色提示。技術組的小李立刻拿出設備，連接到密碼鎖上，開始破解：“這是軍工級別的電子鎖，和瀚海重工實驗室的鎖是同一個型號，破解需要時間。”
就在這時，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通風管道檢修口的指紋確實是張莉的，而且在指紋旁邊，還檢測到了另一個人的指紋，屬於顧振雄的貼身助手王浩！“王浩在顧振雄被抓後就失蹤了！”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肯定知道張莉的下落，說不定現在就在‘禁區’裡，準備對張莉下手！”
小李加快了破解速度，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快了！還有最後一道密碼屏障……好了！”隨著“哢嗒”一聲輕響，電子鎖的屏幕變成綠色，鋼板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房間，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張莉的照片，照片上的張莉從最初的平靜，到後來的恐懼，再到最後的麻木。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鐵床，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女人，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鐵鏈鎖住，手臂上布滿了針孔，正是張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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