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的暮色剛染透靈脈水,彌生就帶著薩蒂、大天往須彌山方向趕。
青銅缽底的法源水始終映著一縷淡金色的光,這光來自怨絲窟遺跡,正是混沌氣息的源頭。
“遺跡裡的靈脈結晶雖毀,但梵天煉怨絲時,肯定在石壁上留下了混沌印記。”
大天腕間的伐蘇基蛇鱗緊繃,蛇信不時探向空中。
“剛才凱拉薩山傳來消息,業火池的溫度突然下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業火的熱量,應該是混沌氣息在呼應遺跡裡的印記。”
薩蒂的薩克蒂元神紅影始終護在三人周圍,她能清晰感覺到,隨著靠近須彌山,空氣中的混沌氣息越來越濃:
“這些氣息好冷……
不像怨絲的灼熱,倒像能凍住靈氣的冰,剛才我試著用元神探了一下,靈氣剛碰到氣息就凝固了。”
彌生將青銅缽舉在身前,琉璃佛光在缽口凝成一道光盾,擋住撲麵而來的混沌氣息:
“混沌氣息本就是創世前的‘無靈狀態’,能吞噬一切靈氣和生機。
梵天的執念能和它綁定,說明他早就想借混沌之力,重定三界秩序,把一切拉回‘他掌控的初始狀態’。”
三人穿過須彌山外圍的娑羅林,怨絲窟遺跡的入口終於出現在眼前。
窟口的石壁上,還殘留著之前毀掉靈脈結晶時的黑色痕跡,這些痕跡此刻正泛著淡紫色的光,混沌氣息就是從痕跡裡滲出來的。
剛踏入窟內,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石壁上的痕跡化作無數道黑絲,織成一道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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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穿著梵天的白袍,卻長著三張臉,分別刻著“掌控”“傲慢”“執念”三個梵文,正是梵天的混沌執念分身。
“彌生,你以為毀掉靈脈結晶,就能阻止我嗎?”
分身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帶著刺耳的回響,
“混沌氣息已經滲入三界靈脈,隻要我激活它,所有生靈都會變回‘無念無識’的原始狀態,到時候,三界秩序就由我重新定!”
達刹的聲音突然從窟外傳來,他帶著俱毗羅和伐樓拿兩位生主趕了過來,靈脈玉佩的光在身前凝成護盾:
“梵天,你都已經輸了,還在做白日夢!我們已經聯合了八位生主,組建了‘靈脈護生盟’,你再也別想破壞靈脈!”
“生主?
你們這些生主不都是我造的嗎!”
分身冷笑一聲,黑絲突然化作達刹的模樣,手裡舉著生主令牌,
“你真以為你放下執念了?
剛才你聯係生主時,心裡不是還在想‘達刹族要在護生盟裡占主導地位’嗎?
你的執念,就是我最好的養料!”
達刹臉色驟變,他確實有過這個念頭,隻是很快壓下去了。
黑絲化作的“假達刹”猛地撲過來,達刹下意識想躲,卻被俱毗羅拉住:
“別被它騙了!這是混沌氣息製造的幻象,你越在意,它就越真實!”
伐樓拿立刻引海水靈脈之力,藍色的水幕擋住假達刹,水幕上泛著淡金的護生光:
“彌生世尊,這分身能感應執念製造幻象,我們得先穩住心神,別被它找到破綻!”
可分身的目標根本不是生主,它突然化作一道黑絲,鑽進彌生的青銅缽裡。
缽底的法源水瞬間變黑,映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彌生前世作為苦行僧,站在一個部落的祭壇前,手裡舉著佛經,逼著部落人放棄本土的信仰,部落人不從,最終因信仰衝突,被其他部落攻擊,整個部落覆滅。
“看看你的‘護生’!”
分身的聲音在彌生腦海裡回蕩,“你執著於‘隻有你的佛法能救眾生’,逼死了一整個部落,這就是你的‘法執’!
你連自己的執念都破不了,還想當什麼佛陀?”
彌生的身體猛地一震,這段記憶他一直記得,心口像被堵住一樣難受。
他下意識握緊青銅缽,法源之力開始紊亂,琉璃光變得忽明忽暗。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護生”產生懷疑。
“導師!別信它的話!”
薩蒂立刻衝過來,薩克蒂元神的紅光裹住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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