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珠懸在靈脈核心中央,黑光照得周圍的空氣都發沉,裡麵薩蒂痛苦掙紮的畫麵一遍遍重複,像一把鈍刀反複割著所有人的心。
“啊——”濕婆猛地仰頭,喉間爆出一聲嘶吼,額間第三隻眼再次裂開,深紫色的業火帶著黑色雷紋,瞬間衝天而起,將靈脈核心的頂部照得通紅。
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些畫麵太清晰,薩蒂皺眉強忍痛苦的模樣,元神被濁意撕扯時的顫抖,衝向聖火時決絕的背影,每一幕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眼底,紮進他的心裡。
腕間的伐蘇基蛇鱗“唰”地展開,蛇身繃得筆直,蛇信吞吐著猩紅的氣,濕婆的身影突然旋轉起來——不是普通的轉動,是踏著業火的狂舞。
業火隨著他的旋轉,凝成一道巨大的火旋,直徑足有丈餘,邊緣泛著鋒利的雷紋,像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殘留的濁意瞬間被焚成灰燼。
“護生業火,焚儘一切濁根!”
濕婆的狂舞越來越快,火旋的範圍也越來越大,靈脈核心內那些還沒完全消散的枯萎黑須,被火旋瞬間卷入,“滋滋”的灼燒聲此起彼伏,黑須在火旋中快速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火旋卷過靈脈水,水麵泛起層層紅浪,水裡殘留的最後一絲濁意被徹底淨化,連水底的靈苗根須都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被業火滋養著。
“好強的力量!”阿寧抱著靈果,忍不住後退半步,火旋的熱浪撲麵而來,卻不灼人,反而帶著護生的暖意,“這就是濕婆世尊的狂舞,是為了薩蒂姐姐而舞!”
小娑的眼睛亮晶晶的,手裡的靈果金綠光與火旋的紅光纏在一起,她能感覺到,火旋裡不僅有毀滅的力量,更有濃濃的護生願力,還有薩蒂靈氣的影子:“薩蒂姐姐的靈氣,在跟著火旋一起跳舞!”
村民們紛紛後退,臉上滿是震撼,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業火,也從未見過如此悲壯的狂舞,這狂舞裡,有憤怒,有思念,有守護,有對薩蒂最深沉的告慰。
彌生的法源淨世缽懸浮在半空,琉璃光護住靈珠碎片,看著濕婆的狂舞,眼裡滿是欣慰:“這就是濕婆真正的力量,毀滅與護生並存,隻為守護值得守護的一切。”
達刹也握緊靈脈玉佩,看著火旋中濕婆的身影,心裡百感交集——他曾經誤解濕婆是毀滅之神,是靈脈的威脅,可現在他才明白,濕婆的毀滅,是為了更好的守護,是為了薩蒂,為了所有生靈。
火旋還在擴大,慢慢靠近執念珠,黑珠表麵的秩序符開始劇烈閃爍,像是在抗拒火旋的淨化,殘魂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淒厲:“濕婆!你敢!我要讓薩蒂的痛苦永遠留在你心裡!我要讓你永遠活在悔恨中!”
“閉嘴!”濕婆的狂舞猛地加速,火旋的力量瞬間暴漲,狠狠撞上執念珠,“薩蒂的痛苦,會化作護生的力量,而你,隻會化作飛灰!”
執念珠被火旋纏住,黑色的光芒與紅色的業火激烈碰撞,“嘭”的一聲悶響,執念珠上的秩序符一個個被焚毀,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淡,裡麵薩蒂的痛苦畫麵也開始模糊。
“不!我不甘心!”殘魂的嘶吼聲越來越弱,“我不能就這麼消失!生主的秩序不能亡!”
火旋的力量還在增強,執念珠的表麵開始出現裂痕,黑色的濁意從裂痕裡滲出來,被火旋瞬間焚儘,珠子的體積也在慢慢縮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執念珠即將被徹底焚毀時,意外突然發生。
濕婆的狂舞力量實在太強,火旋的範圍已經超出了靈脈核心的承受極限,靈脈核心的晶石開始劇烈震動,之前愈合了大半的裂痕,再次“哢噠”作響,快速蔓延開來。
“不好!靈脈核心要崩裂了!”彌生臉色大變,立刻催動琉璃光護住晶石,“濕婆,收力!再這樣下去,晶石會碎的,靈脈會徹底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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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刹也連忙將靈脈玉佩的願力全部注入晶石,金色的光裹住晶石,試圖阻止裂痕的蔓延:“大天!秩序根已經被焚儘,執念珠也快撐不住了,別傷了靈脈!”
濕婆的狂舞頓了頓,他也感覺到了晶石的震動,可看著火旋中還在掙紮的執念珠,看著裡麵那道越來越淡的薩蒂身影,他實在無法停下——他要徹底焚儘這顆珠子,焚儘薩蒂的痛苦,焚儘殘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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