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苗田的娑羅樹重新泛出淡粉光時,夕陽已斜斜掛在天際,將靈脈支流染成一片暖橙。
阿寧扶著小娑站起身,孩子們圍在身邊,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濕婆看著娑羅樹恢複生機的枝葉,腕間蛇鱗的淡紅光漸漸收斂,“這裡交給你們,加固防護,若有異動,立刻傳訊。”
小娑用力點頭,攥著經卷的手指泛白,“世尊放心,我們會守好靈苗田,守好娑羅樹。”
阿寧也挺直脊背,“靈脈支流我們會仔細巡查,絕不讓寂滅執念再鑽空子。”
濕婆頷首,轉身看向彌生和毗濕奴,“去靈泉。”
三人身影一閃,朝著之前被汙染的靈泉方向掠去,留下小娑帶著孩子們清理靈苗田的殘枝,晚風裡,護生短咒的餘音輕輕飄蕩。
靈泉邊的警戒繩還在,幾個護生盟成員守在一旁,見三人趕來,立刻上前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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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泉眼的黑絲沒再擴散,但裡麵的濁意依舊頑固,我們嘗試淨化,卻根本觸不到本源。”
濕婆走到泉邊,低頭望去,清澈的泉水下,隱約有黑絲在緩緩蠕動,像潛伏的毒蛇,隻是比之前稀薄了些,卻依舊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彌生的法源淨世缽懸浮在泉眼上方,琉璃光穿透水麵,照亮了黑絲的全貌,
“它在泉眼底部紮根,與靈脈深處的靈氣相連,之前的分身被我們重創,本尊卻在暗中維係,顯然是想以此為據點,慢慢侵蝕靈脈。”
毗濕奴的妙見神輪轉動,金色光絲探入水中,剛觸到黑絲,就被一股陰寒之力彈開,“這濁意比之前更凝練,顯然吸收了部分靈脈靈氣。”
濕婆掌心泛起護生業火,正欲探入水中,身後突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轉頭看去,竟是侍女抱著帕爾瓦蒂趕了過來。
“世尊,小主子一直哭鬨,非要跟著來,奴婢攔不住。”侍女滿臉愧疚,輕輕拍著帕爾瓦蒂的後背。
帕爾瓦蒂趴在侍女懷裡,小腦袋探出來,看到濕婆,立刻停止哭鬨,伸著小手咿呀叫喚,眉心的佛印微微閃爍,像是感應到了泉眼的濁意,小眉頭輕輕皺起。
濕婆心頭一軟,走過去接過帕爾瓦蒂,小心地抱在懷裡,“怎麼跟來了?這裡危險。”
帕爾瓦蒂卻像是沒聽懂,小腦袋轉向泉眼的方向,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水麵下的黑絲,小手依舊伸著,像是想去觸碰。
“她似乎能感應到濁意。”
毗濕奴看著帕爾瓦蒂眉心的佛印,若有所思,“她承載著薩蒂的護生願力,或許對這寂滅執念有天生的克製力。”
彌生也點頭,琉璃光落在帕爾瓦蒂身上,“她的願力純粹無瑕,是寂滅執念的克星,或許……可以試試讓她觸碰泉眼。”
濕婆眼神一緊,下意識抱緊帕爾瓦蒂,“不行,泉眼的濁意陰寒,萬一傷了她……”
帕爾瓦蒂像是察覺到他的擔憂,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後再次伸向往泉眼,小嘴裡發出堅定的咿呀聲,像是在說“我可以”。
她眉心的佛印越來越亮,淡粉的光順著濕婆的手臂往下淌,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小團柔光,帶著溫暖的護生意息。
濕婆看著懷裡小家夥倔強的眼神,像極了當年薩蒂堅持要淨化怨絲時的模樣,心頭一歎,終究還是鬆了口。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泉邊,抱著帕爾瓦蒂彎腰,讓她的小手輕輕靠近水麵,“慢點,別怕。”
帕爾瓦蒂的小手剛觸到水麵,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滋滋”聲,水麵下的黑絲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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