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陰,在雪域的日出日落間悄然流逝。
當年紮著雙丫髻的小丫頭,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帕爾瓦蒂身著淡紅紗裙,裙擺繡著薩蒂虛影中同款的紅紗紋路,發間靈珠串依舊璀璨,隻是眉眼間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執著與果敢。
她站在雪山靈伽前,指尖凝出一縷淡紅靈氣,正是初醒的薩克蒂之力,順著靈伽紋路遊走,與靈伽的紅光共鳴,泛起層層漣漪。
這十年,她兌現了兒時的承諾,跟著雪山神女潛心修習護生術,從基礎的短咒到進階的靈氣操控,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靈伽的紅光越來越盛,她眉心的淡粉印也愈發清晰,隻是關於夢裡的娑羅樹與琉璃光身影,始終是未解的謎。
“帕爾瓦蒂。”雪山神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溫婉,卻多了幾分凝重。
帕爾瓦蒂收回靈氣,轉身行禮:“神女姐姐。”
雪山神女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靈伽上,又轉向她眉心的粉印:“你可知,為何你能引動靈伽,為何會夢見娑羅樹與琉璃光?”
帕爾瓦蒂搖頭,眼底藏著多年的疑惑:“姐姐從未細說,隻說我與薩蒂姐姐、濕婆大天有緣分。”
“如今,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雪山神女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淡紅靈體,正是當年薩蒂獻祭後散落的碎片之一,“你並非尋常雪域神女,而是薩蒂姐姐的元神碎片轉世。
那片承載著她護生初心的碎片,落在雪域,借你的肉身重獲新生。”
帕爾瓦蒂渾身一震,指尖微微顫抖,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碎片畫麵:紅紗女子在靈苗田微笑,靈伽紅光湧動,夢裡琉璃光身影的暖意……所有模糊的過往,在此刻驟然清晰。
“我……我是薩蒂姐姐轉世?”她聲音發顫,眼眶微微發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跨越生死的歸屬感。
雪山神女輕輕點頭,指尖靈體融入她眉心粉印,淡紅光瞬間暴漲:“薩蒂姐姐獻祭時,將最強的護生願力注入這枚碎片,盼著有朝一日能重歸三界,繼續護生之路。你夢裡的娑羅樹與琉璃光,是她殘留的意念指引,那道身影,或許是能幫你解開過往的人。”
“是草木園的先哲?”帕爾瓦蒂猛地想起雪山神女曾提過,三界護生先哲彌生世尊,常居草木園娑羅樹下,周身縈繞琉璃光。
“正是彌生世尊。”雪山神女從袖中取出一枚護生符,遞到她手中,符紙泛著淡金光,“他見證過薩蒂姐姐的護生之路,或許能告訴你更多過往。你若想去尋他,姐姐不攔你——隻是前路艱險,這護生符能護你周全。”
帕爾瓦蒂握緊護生符,指尖傳來溫潤的靈氣,心中的堅定愈發濃烈:“我要去!我要找到彌生世尊,弄清薩蒂姐姐的過往,接過她的護生願力。”
雪山神女看著她眼裡的光,一如十年前那個誓要找濕婆大天的小女孩,隻是如今,這光芒裡多了傳承的重量:“去吧,雪域永遠是你的後盾。若遇危難,捏碎護生符,姐姐會感知到。”
次日清晨,帕爾瓦蒂告別雪山神女,背著簡單的行囊,踏上前往草木園的路。
離開雪域的那一刻,她眉心的粉印突然亮了起來,與遠處靈脈的靈氣產生強烈共鳴。淡紅靈氣順著靈脈紋路蔓延,像是在為她指引方向,一路避開險地,順暢得不可思議。
她知道,這是薩蒂的護生願力在護持,也是靈脈對她的認可。
行了三日,前方出現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地,遠遠就能看到林間最高處那棵娑羅樹,枝葉間縈繞著淡淡的琉璃光,與夢裡的景象一模一樣。
“草木園,終於到了。”帕爾瓦蒂加快腳步,走進林地,腳下青草柔軟,空氣中飄著與夢裡同款的花香,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走到娑羅樹下,她仰頭望去,琉璃光葉片在陽光下閃爍,風一吹,葉影晃動,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她伸出手,想要觸碰葉片,指尖剛要碰到,娑羅樹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琉璃光,與她眉心的淡紅粉印遙相呼應,形成一道雙色光帶,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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