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草木園的第三日,帕爾瓦蒂行至一片荒蕪的靈脈邊緣。
地麵龜裂,稀疏的枯草在風中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濁意——這裡曾是殘魂侵蝕過的地方,靈氣尚未完全複蘇。她紅紗裙角沾了些塵土,卻依舊步履沉穩,眉心粉印微微發亮,感知著周遭的動靜。
“站住!”
粗獷的喝聲突然響起,三道黑影從枯樹後竄出,是低階阿修羅,青麵獠牙,手持骨刃,周身縈繞著微弱的濁意,眼神裡滿是貪婪。
為首的阿修羅舔了舔嘴角:“聽說雪域出來個神女,身上有薩蒂的氣息,抓回去獻給首領,定能得重賞!”
帕爾瓦蒂心頭一凜,下意識握緊彌生贈予的娑羅葉,卻沒有立刻捏碎——她想試試自己的力量,試試這初醒的薩克蒂,能否護得自己周全。
“此路是我開,要麼留下身上的靈氣,要麼束手就擒!”另一名阿修羅揮舞著骨刃,囂張地逼近。
帕爾瓦蒂深吸一口氣,指尖凝出一縷淡紅靈氣,正是薩克蒂之力,眼神堅定:“我乃雪山帕爾瓦蒂,前往凱拉薩山,勸你們速速退去,免得自討苦吃。”
“哈哈哈,毛丫頭還敢嘴硬!”為首的阿修羅大笑,揮刀砍來,骨刃帶著濁意,直劈她麵門。
帕爾瓦蒂側身避開,同時抬手一揮,淡紅靈氣化作光刃,斬向阿修羅手臂。“嗤”的一聲,靈氣光刃雖未斬斷骨刃,卻震得阿修羅後退數步,手臂發麻,濁意消散了幾分。
“有點本事!”為首的阿修羅眼神一沉,對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一起上!”
三道骨刃同時襲來,濁意交織成網,籠罩住帕爾瓦蒂。她不慌不忙,眉心粉印暴漲,薩克蒂之力化作淡紅護罩,擋住骨刃攻擊,同時指尖連彈,數道靈氣光刃飛出,逼退三人。
這是她第一次實戰運用薩克蒂之力,雖有些生疏,卻憑著十年修行的底子,勉強應對。隻是低階阿修羅雖弱,勝在人多,且招式陰狠,漸漸讓她有些吃力,額角滲出細汗。
為首的阿修羅見狀,眼中閃過陰鷙,悄悄從懷中摸出一枚濁意符,趁她抵擋另外兩人時,猛地擲出:“給我中!”
濁意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霧,直撲帕爾瓦蒂眉心——那是專門侵蝕神隻元神的陰招,若是擊中,輕則靈氣紊亂,重則元神受損。
帕爾瓦蒂瞳孔一縮,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隻能下意識催動薩克蒂之力加固護罩。
就在黑霧即將觸到護罩的瞬間,一道極淡的琉璃光突然從她懷中的娑羅葉裡溢出,無聲無息地擋在護罩外。黑霧觸到琉璃光,瞬間如冰雪遇火,“滋滋”作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在護罩上激起。
帕爾瓦蒂一愣,低頭看向懷中的娑羅葉,葉片上的琉璃光已悄然隱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但她清楚,是彌生世尊暗中護持,化解了這致命一擊。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她咬緊牙關,眼神愈發堅定——不能辜負世尊的護持,更不能辜負自己的誓言。
她猛地催動全身薩克蒂之力,眉心粉印亮得刺眼,淡紅靈氣化作一柄長劍,正是薩蒂當年用過的護生劍虛影,她握緊劍柄,朝著為首的阿修羅斬去:“護生無界,濁意必散!”
護生劍虛影帶著純粹的護生願力,所過之處,濁意退散,為首的阿修羅根本來不及躲閃,被劍光掃中,慘叫一聲,化作一縷濁煙消散。另外兩名阿修羅見狀大驚失色,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跑。
帕爾瓦蒂沒有追趕,隻是收起護生劍虛影,喘息著扶住身邊的枯樹。剛才那一擊耗儘了她大半靈氣,卻也讓她真切感受到了薩克蒂之力的強大,感受到了薩蒂願力的加持。
她輕輕撫摸懷中的娑羅葉,低聲道:“多謝世尊。”
遠方天際,草木園的娑羅樹下,彌生緩緩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他指尖的琉璃光微微波動,剛才的暗中護持,既是幫她化解危機,也是試探她的決心——顯然,她沒有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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