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底耶山的深夜,寒風暴虐得近乎猙獰。
鉛灰色雲層壓得極低,裹挾著冰碴子砸向山頂,枯木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嘶吼,連靈脈靈氣都被凍得滯澀,透著刺骨的寒意。
帕爾瓦蒂盤膝坐在青石上,紅紗裙早已被霜雪浸得發硬,睫毛上凝著細碎的冰珠,牙關卻咬得死死的,指尖依舊執著地結著護生印。
苦行已過半月,文底耶山的嚴寒比她預想的更凜冽,尤其是深夜,酷寒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毛孔鑽進體內,凍得經脈發僵,靈氣流轉都變得滯澀。
“不能停……”她在心裡默念,眉心粉印微弱地閃爍,強行催動體內薩克蒂之力,對抗著刺骨嚴寒。
起初還能憑借毅力支撐,可今夜的寒風暴虐得格外凶狠,冰碴子砸在身上生疼,體內靈氣漸漸不支,指尖的護生印開始顫抖,意識也有些模糊。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身體幾乎要癱倒時,貼身藏著的護生符突然亮起淡金光。
溫潤的暖意從符印蔓延開來,順著經脈遊走,像春日融雪般驅散著體內的寒氣,凍僵的經脈漸漸舒緩,靈氣流轉重新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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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瓦蒂心中一暖,知道這是彌生世尊的護持,更是自己立誓的底氣。她握緊護生符,重新穩住心神,護生印再次變得堅定,薩克蒂之力與護符暖意交織,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抵禦著外麵的狂風冰碴。
山腳下的枯樹下,彌生依舊靜坐,周身琉璃光斂入體內,看似與夜色融為一體,實則早已將山頂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察覺到山頂嚴寒驟增,帕爾瓦蒂氣息不穩,指尖輕輕一動,隱於天地間的琉璃結界悄然波動,一縷縷溫和的琉璃光順著靈脈攀升,悄無聲息地融入帕爾瓦蒂周身的光罩。
光罩瞬間變得穩固,暖意更盛,不僅抵禦了嚴寒,還將雜亂的靈脈靈氣梳理得柔和了些,助力她的修行。
彌生眼簾微垂,嘴角無波無瀾——苦行需淬煉,卻不能讓她折在無謂的嚴寒裡,適當的護持,是為了讓她更好地打磨心性與力量。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借著夜色與狂風的掩護,悄然摸到了山頂附近,正是孫跋派來的兩名中階阿修羅。
“那丫頭果然在苦行,看她這模樣,撐不了多久了。”左側阿修羅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輕蔑,指尖凝出一縷濁意,“孫跋大人說了,不必殺她,攪亂她的苦行,讓她知難而退就行。”
右側阿修羅點頭,陰惻惻地笑:“一個女人罷了,也配在文底耶山談苦行?看我破了她的護身光罩,讓她嘗嘗這文底耶山的厲害。”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濁意,兩道黑絲悄無聲息地射向帕爾瓦蒂周身的光罩,想要撕裂光罩,驚擾她的修行。
可就在黑絲即將觸到光罩的瞬間,隱於天地間的琉璃結界突然亮起極淡的光。
“滋——”黑絲觸到結界光紋,瞬間像冰雪遇火般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兩名阿修羅猝不及防,被結界的反震之力擊中,悶哼一聲,身形暴露在夜色中,靈氣紊亂,嘴角溢出黑血。
“什麼人!”帕爾瓦蒂猛地睜眼,眉心粉印亮起,警惕地看向黑影方向,雖然看不清麵容,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濁意與惡意。
兩名阿修羅又驚又怒,沒想到這苦行地竟有隱藏的結界,他們中階修為,竟連靠近都做不到。
“撤!”左側阿修羅當機立斷,知道今夜討不到好處,再逗留下去可能有危險,拉著同伴轉身就跑,狼狽地鑽進山林深處,消失在夜色中。
帕爾瓦蒂看著黑影逃竄的方向,眼神依舊警惕,直到確認對方走遠,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繼續苦行——她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騷擾,往後的苦行之路,隻會更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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