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拉薩山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娑羅樹的葉子上凝著晶瑩的露珠,風一吹,露珠滾落,砸在青石上,濺起細碎的光點。靈泉潺潺流淌,水聲叮咚,像是大自然奏響的溫柔樂章。
帕爾瓦蒂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指尖輕輕拂過石桌上的一朵白色娑羅花。花瓣柔軟,帶著清冽的香氣,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既甜蜜又緊張。
濕婆坐在她對麵,手中摩挲著三叉戟的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眼神柔和得不像那位執掌毀滅與重生的大天。
自從幽冥入口封印後,他便鮮少再露出那般威嚴凜冽的模樣,更多的時候,是像這樣,安靜地陪著帕爾瓦蒂,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那羅延他們說,三年後的大戰,需要我們所有人同心協力。”帕爾瓦蒂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濕婆點頭,聲音低沉而溫柔:“嗯,有我在,不會讓寂滅之力傷害到你,也不會讓它破壞三界的安寧。”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帕爾瓦蒂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可隨即,她又抿緊了嘴唇,手指絞著裙擺,眼神躲閃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濕婆看出了她的異樣,放下三叉戟,身體微微前傾:“怎麼了,烏瑪?有什麼心事,不妨直說。”
“烏瑪”這個昵稱,是他獨有的稱呼,每次聽到,帕爾瓦蒂的心都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樣,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抬起頭,迎上濕婆的目光。陽光下,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裡滿是嬌羞,卻又帶著一絲堅定:“濕婆,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舉辦一場婚禮?一場屬於我們,也屬於所有護生者的婚禮。”
“婚禮?”濕婆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帕爾瓦蒂連忙補充道:“我不是一時興起,你看,三界因為護生而凝聚在一起,我們的婚禮,也可以成為護生的象征,讓更多人相信,愛與守護,能夠戰勝一切黑暗。”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紅,最後甚至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濕婆的眼睛。
庭院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靈泉的水聲依舊叮咚作響。
帕爾瓦蒂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濕婆會怎麼想,他向來隨性,對於這些儀式性的東西,似乎並不怎麼看重。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要收回這句話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頭,撞進了濕婆深邃的眼眸裡。那雙平日裡常帶著威嚴與冷漠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溫柔,甚至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動容。
“好。”
一個字,低沉而有力,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帕爾瓦蒂的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你……你答應了?”她不敢置信地問道,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芒,像盛滿了星光。
濕婆輕輕點頭,握緊了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溫暖而安心:“你說的對,我們的愛,也可以成為護生的力量。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答應你。”
帕爾瓦蒂再也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雙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濕婆的身體一僵,隨即也緩緩抬起手臂,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淡淡的業火氣息,卻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謝謝你,濕婆。”她埋在他的胸膛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濕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應該是我謝謝你,烏瑪,是你讓我明白了,毀滅之外,還有更值得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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