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對那未知物質的狂熱分析暫時被餘輝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當前的首要任務，是處理掉那片仍在不斷滋生詭異陰影的塗鴉牆，防止事態擴大，而非滿足博士那可能引發更大爆炸的研究欲。
小隊撤回萬象雜貨鋪的地下基地。疲憊和挫敗感籠罩著眾人，尤其是周寧，看著愛刀上的腐蝕痕跡和餘輝短刃上那抹頑固的暗青，臉色黑得像鍋底。
“我去……這虧吃大了……”他嘟囔著，用高級保養油拚命擦拭刀身，試圖挽回一點損失。
餘輝則麵無表情地將被汙染的短刃放入一個特製的隔離櫃中，啟動強效淨化場進行抑製性處理，雖然效果甚微，但至少能阻止那詭異能量的進一步擴散。
“鍵盤，”餘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集中所有算力，分析今晚采集到的所有數據。陰影的能量簽名、行為模式、尤其是它們與源頭塗鴉之間的能量聯動方式。我們需要找到一種高效、安全的清除方法。”
“明白！”鍵盤立刻振作精神，雙手在鍵盤上舞成一片殘影。主屏幕上，海量的數據流開始重新整合、比對、建模。夜鶯也在一旁協助，調取無人機拍攝的高清畫麵，一幀幀分析那些塗鴉的細節。
時間在緊張的沉默中流逝。博士則在實驗室裡坐立不安，時不時探頭看看主屏幕，又看看隔離櫃裡的短刃，抓耳撓腮，仿佛百爪撓心。
終於，鍵盤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困惑交織的複雜表情。
“輝哥！有發現！”他大聲報告，“我分析了那些陰影的能量波動，發現它們並非完全混亂無序！在它們看似隨機活動的背後，隱藏著一種極其微弱、但非常穩定的高頻載波信號！”
“載波信號？”餘輝立刻走到屏幕前，“用途？”
“像是……同步信號？或者……接收指令的通道？”鍵盤不確定地說，“非常隱蔽，幾乎被它們自身的能量噪聲完全掩蓋了！但我用你之前設計的那個‘熵’組織信號過濾算法反向逆推，居然捕捉到了一絲規律！”
他快速地將一段經過複雜算法還原後的信號波形圖放大。
“看！就是這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脈衝信號發出，似乎在協調所有陰影個體的活動，或者……從某個源頭接收能量補充？”
這個發現至關重要！如果陰影的活動並非完全自主，而是受控於某個信號源，那麼找到並乾擾甚至切斷這個信號源，就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能追蹤信號源嗎？”周寧也湊了過來，急切地問道。
“我試試！”鍵盤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極度專注。他調動了所有可用的計算資源，甚至臨時征用了博士實驗室的一部分算力（引來博士不滿的嘟囔），沿著那絲微弱的高頻信號，逆向追蹤其來源。
屏幕上的數字地圖不斷縮放，定位光標在城市地圖上快速移動，越過一片片街區，最終……衝出了海岸線，進入了浩瀚的海洋！
光標在代表公海的藍色區域停了下來，在一個大致範圍內不斷閃爍，無法進一步精確。
“追蹤到了……但是……”鍵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無奈，“信號源的最終定位……在公海！大概在這個坐標區域範圍內！誤差大概有……五十海裡。”
“公海？”周寧愣住了，“什麼意思？那些鬼塗鴉的遙控器在海上？”
“而且……”鍵盤的表情更加古怪，“信號傳輸方式非常詭異，並非通過常規的衛星或者海底光纜，而是……而是某種基於量子漲落或者超維度共振的……非標準傳輸方式？我的設備隻能大致確定它來自那片海域，根本無法鎖定具體船隻或者平台！就像……就像信號是從海裡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公海。無法精確定位。非標準傳輸。
每一個詞都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和棘手。
在公海上行動，涉及國際法、管轄權、以及無法預料的第三方勢力，遠非在他們熟悉的城市裡處理異常事件那麼簡單。更何況，他們連目標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是一艘船？一個水下平台？還是某種更不可思議的東西？
“NAMRB的手能伸到公海嗎？”夜鶯小聲問。
餘輝搖頭：“很難。除非有確鑿證據表明其對我方構成直接重大威脅，並經過繁瑣的國際協調。但目前我們隻有一些模糊的能量信號和無法解釋的塗鴉異常，證據鏈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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