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尊！師尊！您醒醒！您看看徒兒啊！”雲霄撲到近前，雙手顫抖，想要去觸碰那冰冷的麵容，卻又不敢，仿佛怕一碰就碎了。
她隻能徒勞地搖晃著通天手臂，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泣血的哀慟。
金靈聖母跪倒在虛空，以頭撞地，發出野獸般的低嚎：“師尊！！是誰害了您？”
無當聖母扶住通天另一側的手臂，冰冷觸感讓她如墜冰窟，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龜靈聖母用額頭抵著通天的袍角，肩膀劇烈聳動，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
石磯呆呆看著，兩行清淚順著冰冷的麵頰滑落，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徹骨的悲涼。
“師尊……您說話啊……您不是說要等我們嗎？您不是說要帶我們去見師祖嗎？您怎麼能……怎麼能……”
雲霄的哭喊聲越來越弱，最終化為絕望的哽咽。
她感受不到師尊體內任何一絲元神波動，任何一點真靈氣息。
那具身軀雖然道韻未散，卻已是一具徹底的空殼，一座華麗而冰冷的墳墓。
悲傷如同洪荒猛獸，瞬間吞噬了五位截教女仙。
萬載師徒情，無數教誨恩，曆劫共患難，一朝竟成永訣，這種痛，足以撕裂道心，焚儘神魂！
“鴻鈞！！！女媧！！！”
雲霄抬起頭，血紅雙眼死死鎖定不遠處的鴻鈞與女媧。
目光中的悲傷瞬間轉化為焚天的怒火與刻骨的仇恨。
她聲音尖厲，字字泣血：“是你們！！一定是你們！！”
“除了你們，還有誰能殺我師尊？就因為他要去給師祖報信，你們就狠下殺手，將他形神俱滅嗎？你們好毒的心腸，枉為聖人枉為長輩！！”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石磯也同時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敬畏，隻剩下同歸於儘的瘋狂與恨意。
法寶光芒在她們手中再次亮起，儘管知道不敵，但師尊血仇不得不報。
女媧眉頭緊蹙，上前一步解釋：“雲霄，金靈，你們冷靜，通天之死並非我與鴻鈞師弟所為，我二人方才趕到便已是如此。”
“不是你們還能有誰？”雲霄厲聲打斷，她的憤怒代表了所有截教弟子的心聲。
“西遊一界，除了你二人，誰還能在我師尊被禁錮時悄無聲息地將他殺害，還做得如此乾淨？女媧你休要狡辯！！”
鴻鈞負手而立，麵對五人的滔天恨意與指責，麵色沒有絲毫變化。
隻有眼底深處那抹冰冷更甚。
他甚至懶得解釋，隻是冷哼一聲：“聒噪。”
“通天逆天而行，死有餘辜，至於凶手是誰，貧道沒興趣與你們幾個小輩分辨。”
他目光掃過悲痛欲絕、幾欲拚命的五人。
“他死了便無人能阻我等三日後行事，此乃天意，至於你們……”
鴻鈞目光最終落在捧著通天遺蛻、渾身顫抖卻眼神決絕的雲霄身上。
“若再糾纏不休，莫怪貧道送你們去與他團聚。”
這話冰冷徹骨，毫無半分舊情。
雲霄嬌軀再次一震，她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
她看著懷中師尊冰冷的遺容，又看看眼前冷漠如天道的鴻鈞與麵罩寒霜的女媧，巨大的悲痛與無力感幾乎將她淹沒。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決絕、更加瘋狂的火焰在她眼中燃起。
她不再哭喊，不再質問，隻是無比輕柔地，將通天遺蛻小心收入隨身乾坤袋，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然後站起身，擦去臉上淚痕，雖然眼眶紅腫，但眼神已變得如萬古寒冰，直視鴻鈞與女媧。
金靈、無當、龜靈、石磯也默默站到她身後，各自祭出法寶，法力開始瘋狂運轉，哪怕明知不敵也要拚死一搏。
“鴻鈞女媧。”雲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恨意，“今日殺師之仇，我截教上下銘記於心。”
“縱使我等今日身死道消，此恨也必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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