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潛入?”鴻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聞仲伏得更低,“就憑她們幾個殘兵敗將,也想渾水摸魚?”
“絕無可能。”
“上古洪荒之行關乎救師大計,鏟除叛逆,不容有任何差池。”
“貧道絕不允許任何不穩定因素混入其中,尤其是這些心懷叵測的截教餘孽!”
鴻鈞目光穿透宮闕,望向了碧遊宮方向,又仿佛看到了上古洪荒那片即將成為戰場的土地。
“你回去。”他吩咐聞仲,“繼續監視碧遊宮動向,尤其是三霄等人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動立刻回報,至於她們那點可笑的算計……”
鴻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待貧道從上古洪荒歸來,了結了菩提之事自會騰出手來,好好收拾她們清理門戶。”
“是,晚輩明白,定不負師祖爺爺重托!”聞仲連忙應下,心中竊喜,知道自己這步棋又走對了。
他恭敬地退出大殿,再次化作雷光,悄然返回碧遊宮,繼續他的監視大業。
紫霄宮內鴻鈞重新闔目,頭頂造化玉碟虛影加速旋轉,垂落的道則瀑布更加洶湧。
三日後,上古洪荒將是一場決定命運的圍殺。
任何試圖乾擾這場圍殺的雜音都注定會被提前扼殺,或者,事後清算。
碧遊宮的希望之光,尚未燃起,便已蒙上了更濃重的陰影。
聞仲化作的雷光剛衝出紫霄宮外圍的混沌壁壘,正準備全力飛馳返回碧遊宮。
就在這時。
前方虛空,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仿佛平靜的水麵被投入石子。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漣漪中心踏出,恰好擋住了聞仲的去路。
此人身材高瘦,麵容陰鷙,三縷長須,眼神閃爍不定,正是以道友請留步聞名洪荒、災星之名令人聞之色變的申公豹。
他顯然在此等候多時,臉上掛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表情,目光如同毒蛇上下打量著驚慌失措的聞仲。
“聞仲師侄,這般行色匆匆是要往何處去啊?”申公豹聲音帶著特有的、令人不舒服的滑膩感。
聞仲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申公豹不是一直在外遊蕩、行蹤不定嗎?怎麼會恰好出現在紫霄宮外?還精準地攔住了自己?
“原……原來是申公豹師叔。”聞仲強作鎮定,擠出一絲笑容,“師侄奉師祖之命外出辦些小事,正要返回碧遊宮向師祖複命,師叔在此,可是有事?”
“哦?奉師祖之命?”申公豹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哪個師祖?是通天師尊……還是紫霄宮裡的那位……鴻鈞師祖爺爺?”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重,全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質疑。
聞仲臉色驟變,知道自己方才從紫霄宮出來的舉動,恐怕已被申公豹看在眼裡。
他心中驚怒交加,暗罵這災星多管閒事,嘴上卻試圖辯解:“申公豹師叔何出此言?弟子自然是奉我碧遊宮通天教主之命……”
申公豹當即大罵:“一派胡言,我的師尊也就是你的師祖通天不久前已經死去,你還如何替他辦事?”
“聞仲,你真當貧道是傻子不可?”
聞仲這才想起自己忘了通天死去一事,他正要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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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猛地打斷他,臉色陡然陰沉下來,“聞仲,你真當貧道是瞎子不成?”
“這些時日你行蹤鬼祟,多次出入紫霄宮,真以為無人察覺?”
“貧道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今日特意在此等候,果然撞見你從紫霄宮賊窩裡鑽出來!”
“說,你到底向鴻鈞老兒告了什麼密?碧遊宮近日連連出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他越說越怒,眼中殺機畢露。
對於申公豹而言,截教雖非他真正歸宿,但通天對他確有收留之恩,碧遊宮也算他半個落腳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最恨的就是背主求榮、賣友求榮之輩,聞仲的行為,無疑觸了他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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